他不能让刘海忠看笑话,不能让全院人看他的落魄样。
他还没有输,绝对没有输。
我还还有傻柱。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还有何雨柱!
只要能拿捏住何雨柱,什么一大爷,什么二大爷,全都是狗屁!
只要何雨柱认他,愿意给他养老送终,别说七千块钱,就算是七万、七十万,又算得了什么?
得何雨柱者,得四合院。
易中海悟了。
“哈哈……哈哈哈哈……”
易中海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浑身发抖。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坚定。
他想通了,彻底想通了。
之前的养老计划没有错,错的是主次颠倒了。
什么正式养老人贾东旭,替补养老人秦淮如,保险绳何雨柱,全都是本末倒置。
正确的配置,应该是正式养老人何雨柱,替补贾东旭,保险绳秦淮如。
如今贾东旭已经上墙成了照片了,那替补也就没必要留了。
计划越简单,越不容易出岔子。
只要死死抓住何雨柱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易中海的晚年,照样能过得舒舒服服。
“翠花,”易中海稳住呼吸,拍了拍一大妈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扶我进屋。然后,你去把秦淮如叫过来一趟。”
“啊?叫她?”一大妈愣住了,满脸的不敢置信,“老易,你疯了?就是她儿子偷了咱们的钱!你还叫她干什么?我不去!我看见她就来气!”
“让你去你就去。”易中海沉下脸,“我自有我的道理。照我说的做。”
易家向来是易中海说一不二。
一大妈虽然满心不情愿,可看着易中海不容置喙的眼神,还是只能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唉……好,我去。”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易中海进屋,让他歇着,又给他倒了杯热水,这才满腹狐疑地出门,往贾家走去。
中院西厢房,贾家。
秦淮如正坐在炕沿上,死死盯着棒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秦京如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说实话,到底有没有拿那七千块钱?”秦淮如的声音冰冷,“现在就咱们娘几个,你跟妈说实话,妈不怪你。要是真拿了,咱们赶紧藏好,别让任何人发现。”
“我真没拿!”棒梗梗着脖子,满脸的委屈和愤怒,“我就拿了抽屉里那六十多块!那个老绝户根本就没丢七千块!他就是想讹咱们家!我要是真有七千块,我早就带着你和小当槐花跑了,还留在这破院子里受气?”
他越说越激动,攥着拳头喊道:“都怪易中海那个老东西!还有刘海忠!凭什么都赖我!我就拿了六十多,凭什么要赔他一百二!”
秦淮如看着棒梗不似作伪的样子,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是啊,棒梗虽然调皮,可从来不敢瞒她这么大的事。
而且他要是真拿了七千块,不可能只花这么点,更不可能还留在院里等着被抓。
难道……
易中海真的记错了?
还是说,那七千块钱,另有其人偷了?
秦淮如的心思飞快地转着,一个个念头在脑子里闪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大妈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秦淮如,在家吗?老易叫你过去一趟。”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停下了思绪。
她抬头看向门口,眼神复杂。
易中海?
他这个时候叫自己过去干什么?
按理说,自己儿子偷了他的钱,他应该恨自己入骨才对。
刚才在院里,他恨不得吃了棒梗,怎么转头就叫自己过去?
难道……
他是想私下里再逼问棒梗钱的下落?
不对。
秦淮如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易中海不是傻子。
刚才全院人都在,他都没能问出什么,私下里更不可能。
这个时候叫自己过去,绝对不是为了钱的事。
那是为了什么?
秦淮如的眼睛微微眯起,心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一二三。
秦淮如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对着秦京如吩咐道:“京如,你在家看好三个孩子,别让他们乱跑。我去易家一趟,看看易大爷找我有什么事。”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跟着一大妈,朝着易家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