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贾家
秦淮如抓住棒梗的肩膀,眼睛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
“棒梗,你是妈的好孩子,打小就机灵。
你老老实实告诉妈,易大爷家的钱,是不是你偷的?”
棒梗心神巨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了。
棒梗不认为他偷东西不对,只怨自己时运不济,倒霉透顶。
上次偷许大茂家的鸡是这样,这次偷易中海那个绝户的钱也是这样,当天就事发。
他的思绪瞬间飘回了三年困难时期。
那时候他一放学,就背着书包蹲在轧钢厂后面被杂草盖住的狗洞边,等他的死鬼爹贾东旭。
每天贾东旭都会从裤裆或者胳肢窝摸出一些零件,从狗洞递出来,放进书他的包带回家。
半夜里,贾东旭就会拿着这些零件去黑市换粮食,养活家人。
“棒梗你记住!”
贾东旭粗糙的大手摸着他的头,说过的话历历在目。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我们这不是偷,是紧急避险,是为了活命。”
“没有!”
棒梗猛地摇头,语气异常笃定,眼神清澈得看不出半点撒谎的痕迹。
“妈,我怎么可能偷东西呢!我一天都在学校,回来就在屋里写作业,连门都没出!”
秦淮如轻轻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是不太放心。
她拐弯抹角地连骗带诈,一会儿说易中海已经报了警,一会儿说有人看见他进了易家。
棒梗心里怕得要死,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可嘴却硬得像块石头,咬死了不承认。
眼看快要扛不住了,贾家和秦家结合出的优秀基因瞬间爆发。
棒梗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哭得撕心裂肺,那委屈的样子,堪比岳武穆在风波亭写下“天日昭昭”的绝笔。
“妈!你怎么能不信我呢!我真的没有偷!你要是不信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
“哎哟我的乖儿子!”
秦淮如心疼坏了,连忙把他拉起来抱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小声安慰。
“是妈错了,妈不该怀疑你。不哭了不哭了,妈相信你,我们棒梗最乖了。”
棒梗埋在秦淮如怀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心里比了个“痛失棒子市场”的手势。
小小老妈,拿捏拿捏。
前院,闫家
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瘸腿儿眼镜,镜片反射出智慧的光。
他看着手里那张被裁剪得四四方方、对角折成三角的红纸,不屑地笑了一声。
“小瘪三,跟我玩这套。”
他把红纸摊开在桌上,拿起毛笔沾了沾墨,同时左手夹着一张叠成三角的大团结,在指节间如穿花蝴蝶般跳动。
“爹,刘光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闫解成凑过来,一脸疑惑地问道。
闫埠贵回头一看,家里老老少少都睁着一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看着他。
闫埠贵心里直叹气:老子聪明一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窝蠢货。
“你在纸上写个竖。”闫埠贵把毛笔递给闫解成,语气平淡。
闫解成眼睛一亮,心里暗道:果然!老爹不肯郁郁久居人下!这是要支持易中海啊!
他连忙用食指和中指按平红纸,认认真真在折线上画了一条笔直的竖线。
“爹,写好了。”
“嗯。”
闫埠贵点点头,背着手低头看着桌上的红纸,忽然笑了。
“解成,你这是同意罢免易中海喽。”
“没有啊爹!”
闫解成连忙摆手,他虽然苦闫埠贵久矣,但羽翼未丰,还没到揭竿而起的时候,不敢违逆老爹的意思。
“怎么没有?”
闫埠贵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红纸的翘边。
红纸滴溜溜转了九十度,原本笔直的“丨”,瞬间变成了横平竖直的“一”。
四合院里有傻柱,却没有傻哔。
屋里的人一眼看穿了刘海忠的小把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