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纸没有任何标记,横竖全凭唱票的一张嘴。
“老伴,入账吧。”
闫埠贵满意地点点头,把手里的大团结“啪”地丢在桌子上。
“就写,润笔费,十块。”
“爹,十块是不是少了点儿?”闫解成咂咂嘴,有点不甘心。
“不少了。”
闫埠贵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中院。
“往后啊,这院里的管事大爷,可就不值钱喽。”
闫埠贵隐隐有种感觉,四合院的大爷时代,要过去了。
五分钟后,所有人重新聚集在中院。
中院,投票现场
“同意一票。”
“同意一票。”
“不同意一票。”
“同意一票。”
刘光齐每念出一票,抓着易中海胳膊的一大妈就浑身哆嗦一下,心也跟着揪一下,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倒是易中海,此刻脸上无悲无喜,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早就知道了结果一样。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刘光天抱着空茶叶罐,看着刘光齐从里面拿出一张红纸,念一句,翻过来向四下展示一下。
闫埠贵拿着纸笔在一旁记录,时不时推推眼镜,心里感叹:真不愧是刘家麒麟子,这一手玩得,真是滴水不漏。
“全院共二十一户人家,何家、许家、聋老太太家未参加投票,有效票十八张。”
刘光齐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
“同意罢免易中海管事大爷职务,十一票;不同意,七票。
十一比七,少数服从多数!
即日起,罢免易中海四合院管事大爷职务!”
说完,他把地上的红纸胡乱归拢在一起,一股脑塞进了空茶叶罐里。
刘光齐率先鼓起掌来,稀稀拉拉的掌声跟着响了起来。
刘海忠挺着肚子,像检阅部队的首长一样,对着四下挥手致意,发表了一通前言不搭后语的就职演讲。
说着说着,他猛地话锋一转,指着易中海,厉声呵斥:“易中海!你已经不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了!下去站着!”
“老易……怎么办啊?”
一大妈红着眼睛,抓着易中海的胳膊轻轻摇晃着,声音带着哭腔。
念头通达的易中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拉着一大妈的胳膊,转身往人群里走。
周围的街坊们见状,立刻像躲避蛇蝎一样,纷纷往两边退开,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易中海的脚步微微一顿,看着一张张曾经对他阿谀奉承、如今却避之不及的脸,忽然悲凉地笑了笑,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久恩成仇啊。
他拉着一大妈,径直走到最前面,站在刘海忠的对面。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刘海忠的眼睛,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
“现在,我不是管事大爷了。可以讨论我家进贼、丢钱的事了吧?”
就在这时,何家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何雨柱用脚勾着门轴,手里端着一摞油乎乎的碗碟走了出来。
他刚吃完饭,嘴角还沾着点油星,嘴里嚼着最后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院里吵吵嚷嚷的,他只听了个尾巴,抬头看见黑压压一群人,愣了一下,本能地搭腔:
“谁家丢钱了?多大点事儿啊,找不到报公安不就完了?”
这话一出,原本剑拔弩张的院子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眼睛一亮,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让公安来抓贼,不比在这儿吵吵嚷嚷、互相扯皮强多了?
公安一来,一查一个准,谁偷的钱,立马就能揪出来!
不少人下意识地点点头,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都带着“早该这么办”的意思。
“不许报公安!”
三个声音突然同时炸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