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比易中海更恐惧、更绝望的,是站在人群里的秦淮如。
易家是绝户,可贾家呢?
孤儿寡母啊!
这些年,要不是靠着易中海推行的那套“互帮互助”的制度,要不是易中海在背后撑腰,贾张氏敢那么肆无忌惮地撒泼打滚,她敢那么理直气壮地吸何雨柱以及院里人血吗?
以前,谁要是敢欺负贾家,易中海第一个站出来,挥舞着道德大棒帮她们出头。
可现在,易中海自身难保,马上就要被赶下台了。
更可怕的是,刘海忠把“绝户好欺负”这个道理,明明白白地教给了全院所有人。
连易中海这个当了十几年一大爷的绝户,都被人打成了这样,那比易家还弱、还没人撑腰的贾家,以后会是什么下场?
秦淮如不敢想。
她仿佛已经看到,街坊们把这些年的怨气,撒在贾家身上的样子。
以前占过的便宜,都会被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不能再拖了!
秦淮如咬了咬牙,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必须把贾家真正的话事人请回来!
她再也顾不上心疼钱了,只能动用贾家金库了,明天一早就去派出所,把贾张氏保释出来。
只有贾张氏那个撒泼打滚、不要命的主儿,才能镇住这帮见风使舵的街坊。
要是贾张氏再不回来,贾家,就真的完了。
刘海忠背着手,得意洋洋地享受着众人对易中海的口诛笔伐。
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易中海,如今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众人指着鼻子骂,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易中海和一大妈缩着脑袋,浑身发抖。
街坊们的每一句咒骂,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他们心上。
“死绝户!活该!”
“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落得这个下场,真是报应!”
“以后谁也别听他的了!一个绝户,凭什么管我们!”
易中海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大妈更是吓得紧紧攥着易中海的胳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们心里清楚,今天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
“开会小点声!影响人吃饭!缺德不缺德!”
突然,一声如炸雷般的吼声,从何家的方向传来。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脑子嗡嗡作响。
原本吵得像菜市场一样的院子,瞬间寂静无声。
一吼之声,来至如斯。
这就是四合院战神,何雨柱恐怖的威慑力。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齐刷刷地看向何家紧闭的门窗,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
何雨柱要是真发起火来,别说刘海忠,就是全院人加起来,也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原本已经颓废不堪、没了半分精气神的易中海,被这一声吼猛地震活了。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放射出难以置信的希冀光芒,双拳紧紧攥在一起,浑身都激动得发抖。
我还没有输!
我还有希望!
傻柱!是傻柱!
只要能取得傻柱的支持,就算不当这个一大爷,我易中海依旧是这院里说一不二的无冕之王!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何家的方向,眼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刘海忠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心里恼怒不已。
该死的傻柱!早不喊晚不吼,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捣乱!
可他也知道,现在不能招惹何雨柱。
真要是把何雨柱惹毛了,冲出来把自己打一顿,那今天这场逼宫,就成了笑话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拍了拍手,对着还在发愣的街坊们大声说道:
“行了行了!都别看了!赶紧回家填票去!五分钟后,准时在这里唱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