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光福,把家里的茶叶和暖水瓶拿出来,给各位街坊邻居泡茶暖暖身子,这天寒地冻的,别冻着大伙。”
他安排得井井有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没一会儿,刘光天和刘光福就拎着暖壶、抱着茶叶罐出来了,挨个给街坊们倒茶。
一时间,满院子都是吸溜茶水的声音。
易中海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搞不懂刘海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强作镇定,心里却越来越忐忑。
大概十来分钟后,二大妈和刘光齐抱着一摞红彤彤的纸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过年写对联剩下的红纸。
“一家一张!”
刘海忠大声说道。
“记住了,同意罢免的画横,不同意的画竖。五分钟后,在这里唱票!”
易中海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隔山探海地看着二大妈分发的红纸。
当他看清那一张张鲜红的纸片时,瞬间心神俱裂,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刘海忠那张胖脸,破防红温,指着刘海忠破口大骂:
“刘海忠!你个王八蛋!你跟我玩这个!”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刘海忠也不再惯着他。
“啪!”
一声脆响,刘海忠抡圆了胳膊,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扇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他是七级锻工,天天抡大锤,手劲大得惊人,全院战斗力仅次于何雨柱。
这一巴掌下去,直接把易中海扇得眼冒金星,嘴角流血,打着罗圈腿,“噗通”一声瘫倒在了地上。
“老易!我跟你拼了!”
一大妈睚眦欲裂,尖叫一声,像疯了一样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对着刘海忠又抓又挠。
刘海忠是个男人,不好跟女人动手,只能挥舞着胳膊,连连躲闪。
“当我们家没有女人是吧!”
二大妈一看自己爷们被打,顿时不干了。
她把手里的红纸往地上一扔,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一只手揪住一大妈的头发摇来晃去,一手就去撕她的衣服。
两个大妈瞬间扭打在了一起,抓头发、挠脸、撕衣服,滚作一团。
原本乱哄哄的院子,瞬间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邻居们永远站在“正义”的一方。
这个喊着“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那个嚷着“揪他背心!薅她头发!”。
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一个个抻着脖子、踮着脚尖,看得津津有味,就是没有一个人肯上前拉架的。
看热闹,是天性。
更何况,看的是院里一大爷和二大爷家的热闹,百年难遇,自然要多看,好好看,美美的看。
刘海忠甩了甩手,心里大呼过瘾。
他想扇易中海,想了十几年了。
从易中海压他一头当上一大爷那天起,从易中海处处拿道德大棒压他那天起,这股火就憋在心里。
今天终于如愿以偿,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说不出的畅快。
“给我打!”
刘海忠一指坐在地上、晕头转向的易中海。
刷刷!
两道身影立刻从他左右窜了出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冲上去对着易中海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易中海抱着头,在地上满地打滚,疼得嗷嗷直叫。
“你们不能打老人!要尊老爱幼啊!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一把年纪了,你们打我,不怕遭天谴吗!”
他越喊,刘光天兄弟打得越狠,专挑他腰上、腿上这些不致命却最疼的地方下手。
打得易中海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模样。
“切!”
刘海忠不屑地冷笑一声,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易中海。
看着这个压了自己一辈子的老东西,如今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自己的儿子追着打。
他忽然灵台清明,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和不甘,全都涌上了心头。
心里的话,不由自主地就脱口而出:
“奇了怪了,我还能让你个死绝户欺负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