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的煤油灯亮着,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纸,映出一个埋头苦读、奋笔疾书的影子。
火苗轻轻跳动,那影子也跟着摇来晃去,看起来格外用功。
不会吧……
秦淮如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
她拼命摇头,不肯接受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个可怕念头。
刘海忠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跟指名道姓没什么区别。
这个贼,除了偷何家都会翻把盗圣棒梗,还能有谁。
前两天,许大茂曝出棒梗偷鸡、偷厂里酱油的事。
现在院里出了贼,所有人肯定会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这就叫:不上称,四两重;一上称,千斤压不住。
谁让你倒霉,偷东西被人抓了现行呢?不是你,也是你了。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秦淮如突然尖叫起来,情绪失控。
“棒梗可乖了!他最懂事了!他怎么可能偷东西!”
“孩子那不是偷!那只是饿了!拿点东西吃怎么了?”
“他怎么不拿别人的,偏偏拿你的?那是看得起你!是跟你亲近!”
她语无伦次地喊着,把易中海那套歪理邪说搬了出来。
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套歪理之所以能屡屡得逞,其核心是用集体利益攻击个人利益,迫使个人妥协。
简单点讲就是让你有格局,要大度。
可现在,棒梗偷东西,伤害的是全院所有人的利益,这套话术自然没人信。
“拉倒吧秦淮如!”
“还饿了?我家去年丢的那半袋煤球,也是饿了拿的?”
“我家那瓶酱油,刚打回来就没了,也是棒梗饿了?”
“我记得前年夏天,我晾在院子里的背心,转头就没了,现在想想,肯定也是他干的!”
“嗨!你们那都算啥!我亲眼看见,棒梗小时候偷了王母娘娘蟠桃园里的蟠桃!”于谦亲爹王老爷子信誓旦旦地说道。
街坊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些年丢的东西,一股脑全算在了棒梗头上。
“姐!姐你别这样!”
秦京如吓得脸色发白,拉着秦淮如的胳膊一个劲地晃。
她一个从乡下来的丫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淮如精神错乱,一点办法都没有。
“呵呵呵。”
刘海忠冷笑三声,下意识地抬手就想拍桌子维持秩序,结果拍了个空。
他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没人搬开会用的八仙桌。
他有些可惜地撇了撇嘴,心里暗暗盘想着:等我荣升一大爷,一定要在这儿摆一套专门开会的桌椅,要黄花梨配金丝楠木的,这才能彰显自己领导身份。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着全院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刘海忠心里别提多受用了,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好了,抓贼的事儿,咱们一会儿再说。现在言归正传。”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本正经地说:“我这个人,最公平、公正、公开。
现在,同意罢免易中海一大爷职务的,举手!”
刷!
刘家一家老小,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整个院子,除了刘家人,再也没有一个人举手。
刘海忠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而易中海却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他挺直了佝偻的腰杆,得意地看着刘海忠:“看见没有!老刘!这就是人心所向!我这么多年为院里做的事,大伙都记在心里呢!你学着点!”
说着,他就要行使自己一大爷的权柄,接管全院大会。
就在这时,刘家太子爷刘光齐凑到刘海忠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刘海忠眼睛一亮,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啊!
这些街坊不是不想举手,是怕被易中海记恨啊!
“不举手表决了!”
刘海忠立刻改口。
“改为无记名投票!
同意罢免易中海的,画横;不同意的,画竖。
光齐、铁环,去裁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