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整个人僵在原地,震惊地看着刘海忠,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刘海忠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逼宫!
自己一辈子的积蓄都被偷了,火烧眉毛地召集大伙来抓贼,他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着抢自己的一大爷之位!
易中海心中瞬间千回百转,一大爷的位子绝对不能丢!
在没有彻底套牢何雨柱之前,没了这个身份,自己在院里就什么都不是,养老计划就无从谈起。
可那七千多块钱也不能就这么没了,那是自己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对着刘海忠说道:
“老刘,你先别激动。一大爷的位子,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讨论。
现在最重要的是抓贼!我家进贼了,这可是咱们全院的安全问题!要是不把贼抓住,以后谁家都不安全!”
“是啊是啊!”
一大妈也连忙在旁边帮腔,哭哭啼啼地。
“他二大爷,您先帮帮忙,先把贼抓住再说别的。
我和老易一辈子省吃俭用,就攒了这么点钱,全被偷了,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哼!”
刘海忠冷哼一声,斜睨着易中海,心里冷笑连连。
真当我刘海忠是傻子?看不出你的缓兵之计吗?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都走到逼宫这一步了,哪有后退的道理!
这次逼宫本就是他临时起意。
易中海毫无征兆地召开全院大会,一定是家里出了天大的事,根本没时间开三位大爷碰头会。
往年不管出了多么离谱的事,只要一开全院大会,易中海靠着全院大会都能有惊无险地解决。
刘光齐的事,已经拖不起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留给刘家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一个半月。
他必须在阳历年之前,逼着张敏和刘光齐离婚,还不能伤了刘光齐的名声。
思来想去,这件事只能拿到全院大会上来说,借着全院的压力,逼张敏主动走人。
想要促成这个结果,自己必须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一大爷的位子,就是这份话语权。
现在的易中海,刚被花姐当众看了瓜,名声扫地,又被降了工级,威望大减,如今家里还遭了贼,正是方寸大乱、神志不清的时候。
趁你病,要你命,不在这个时候把易中海赶下台,等着过年啊?
接招吧,易中海!
你也尝尝,被道德大棒砸在头上的滋味!
刘海忠压根不理会易中海的话,往前跨了一步,提高了嗓门,对着全院街坊大声说道:
“大伙还不知道吧!咱们这位德高望重的易大爷,前段时间在厂里,恶意干扰妇联工作,乱点鸳鸯谱,结果被妇联的花姐,当着一车间一百多号人的面,扒了裤子看了瓜!厂里也因为这事,把他从八级工降到了七级工!”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院里七成人都在轧钢厂上班,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大家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一来,都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撕破脸;
二来,易中海就算降了级,也还是七级工,是厂里的大师傅,犯不着因为看个笑话得罪人;
三来他还是院里的一大爷,积威已久。
集合以上三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没人说,不代表大家心里没想法。
现在既然刘海忠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那永远站在“正义”一方的街坊邻居们,自然要对这种“恶心人的行为”口诛笔伐。
“我的天!原来真有这事啊!”
“太丢人了!一大把年纪了,干出这种事!”
“怪不得最近看着他鬼鬼祟祟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德不配位!这种人怎么配当一大爷啊!”
“就是!赶紧下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街坊们七嘴八舌,唾沫星子都快把易中海淹死了。
“老易……你这……”
一大妈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傻了。
她不就是这两天去寺里勤了点儿吗。
跟寺里大师傅们钻研了一下佛法吗?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看着被众人指着鼻子骂的易中海,又看看意气风发的刘海忠,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央,被无数道鄙夷、嘲讽的目光包围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抽了几百个耳光。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挥舞道德大棒,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
可现在,这根他用了一辈子的大棒,竟然被刘海忠捡起来,狠狠砸在了自己头上。
这种滋味,比挨一顿打还要难受百倍。
他的脸面,他的体面,在这一刻,碎得稀碎。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把刘海忠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易中海心里清楚,现在自己是“邪恶”的一方,任何反驳都是苍白无力的,只会引来更猛烈的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