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等别人站出来,帮自己挽尊。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何雨柱。
易中海下意识地看向何家的方向,可何家的门窗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
该死!
傻柱你个混蛋!
这么大的动静都听不见吗?
你是在屋里绣花呢?
赶紧出来帮我说句话啊!
他又转头看向闫埠贵,可这条老狐狸,正低着头,眯着眼睛,用衣角仔仔细细地擦着自己的眼镜片,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易中海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何雨柱指望不上,闫埠贵隔岸观火,整个院子里,能帮自己一把,只剩下那个和自己有着共同目标的竞争对手,秦淮如了。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穿过嘈杂的人群,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秦淮如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与期盼。
秦淮如被易中海那道带着哀求的目光电了一下,浑身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把众人护在身前。
秦淮如的为人处事之道是: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好赖全吃,便宜全占。
理智上,秦淮如是一百个不想掺合进这趟浑水里。
可利益上秦淮如不得不站出来给易中海说话。
她和易中海有着同一个目标人。
易中海的“邻里互帮互助、尊老爱幼、尊敬长辈、孝敬老人……”的执政理念,贾家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这些年因为这套执政理念贾家没少捞实惠。
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易中海确确实实帮助了自己,帮助了贾家。
于情于理于利于益,她秦淮如都要站出来给易中海说话。
同时,秦淮如也害怕,万一刘海忠真的当了一大爷,改弦更张,推行他那套“棍棒底下出孝子,小树不修不直溜”的规矩,那贾家就彻底完了。
别的不说,就贾张氏这些年偷鸡摸狗、撒泼打滚的所作所为,一天挨八百遍打都不为过。
不是打够了,是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
不过,帮是要帮,怎么帮却是个学问。
秦淮如低眸沉思,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脑子飞快地盘算着措辞。
就在易中海急得都快尿裤裆,以为秦淮如要见死不救的时候,秦淮如终于开口了。
她的被动技能第一时间发动,那双卡姿兰大眼睛瞬间蓄满了雾气,眼眶红红的,一副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样子。
“各位街坊,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说一句好不好?”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哽咽和不忍。
“我知道,一大爷这次确实做错了,德行有亏,大家生气也是应该的。
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谁一辈子还不犯个错呢?
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就把一个人一辈子都否定了啊。”
她顿了顿,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话锋一转,自然而然地把话题引到了别处。
“再说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追究过去的错,是咱们院里进贼了啊!
这可是天大的事!今天偷的是易大爷家,明天说不定就偷到咱们谁家了!
要是不把这个贼抓住,以后咱们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漂亮!
易中海在心里暗暗给秦淮如叫了一声彩。
真不愧是跟贾东旭睡一个被窝的人。
把自己那套指东打西、拉所有人下水、再高举道德大棒的本事,学了个八成,颇有自己年轻时候的风范。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挺直了腰杆,等着街坊们附和。
“切。”
刘海忠像个漏气的气门芯一样,冷冷地嗤了一声。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领导都喜欢用不屑的冷笑这一招了。
实在是太他妈爽了,一句话不说,就能把对方的气势压下去。
专注于夺权的刘海忠,脑子异常清晰,一眼就看穿了秦淮如的声东击西、浑水摸鱼、缓兵之计。
“秦淮如,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有空关心别人?”
刘海忠抱着胳膊,斜睨着她,语气里满是揶揄,一副“小样,就你这点道行还敢进王者局”的样子。
“有这功夫,不如多想想你自己吧。”
“什么意思?”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脸上的柔弱表情也僵住了。
看着秦淮如一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样子,刘海忠冷笑三声,一字一顿地说道:
“秦淮如,我给你提个醒!
咱们院子遭贼喽。
听好了,是咱们院子遭贼喽。”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淮如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她愕然而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贾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