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奚落了聋老太太好一会儿,过足了主子瘾。
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重新挂上和善的笑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老太太,您先吃点糕点垫吧垫吧肚子,我这就回去做饭,一会儿给您端热乎的过来!”
一大妈还不忘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得全院都能听见
“哦好,辛苦一大妈了。”
屋里传来聋老太太言不由衷的回应声。
一大妈满意地笑了笑,成功刷了一波声望,拎着菜篮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高高兴兴地往中院走。
刚走到自家门口,就看见门上没挂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家里进贼了!快来人啊!”
可刚喊出一个“家”字,她就猛地捂住了嘴,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猛的一拍脑门,反应了过来。
昨天晚上何雨柱怼全院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院里不是锁门吗”。
一大妈怕影响易中海的养老计划,今天出门的时候,就没锁门,特地做给何雨柱看的。
“呸!麂子放屁麂子惊,自己吓自己。”
一大妈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嘟囔着推开了门。
进了屋,她把菜篮子往厨房地上一搁,捶着发酸的后腰,从灶台下拖出小板凳坐下,开始慢悠悠地摘菜。
手上摘着菜,她的心思却早就飘到了红螺寺。
虚竹师傅别看长得黑、长得丑,年纪也轻,可法力一点都不比那些玄字辈的老和尚们差。
今儿个还没开始做法事,虚竹师傅打眼一看,就摇着头说不是佛祖要的形状了。
“小宝贝,心诚则灵,你这可不行,还想不想要儿子了?”
想起虚竹师傅慈悲的声音,一大妈眼眶都红了。
虚竹子师傅是大慈大悲啊,大修为啊,为了帮帮助她,不惜耗费自身内功修为。
“大慈悲、大功德、大无量啊,谢谢师傅啦……”
一大妈双手合十,虔诚地念叨着。
“为了易家的香火,只能先暂时委屈委屈老易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先研究研究手钳工活了。等我生了大胖小子,再好好补偿老易。”
一大妈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抱着大胖小子的样子。
前院。
棒梗打着饱嗝,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步三挪地往家走。
给冉秋叶送完礼,大事已定,心情大好的贾大爷决定奖励自己吃顿好的。
前两天雨水嚷嚷,说傻柱新处的对象一顿能吃八个馍,他当时还觉得是吹牛。
现在口袋里有钱了,自然要弥补一下遗憾。
他特意绕到西安饭庄,要了三个馍的泡馍。
味道也就那样,可老秦人是真实诚,那碗都快赶上贾家祖传后天灵宝大海碗了,那馍更是比他妈的粮袋子还要大上一圈。
三个馍下肚,撑得他直翻白眼,走一步都觉得肚子晃悠。
“哥!你回来了!”
看见棒梗进门,小当和槐花立刻扔下手里的石子,欢呼着扑了过来。
“棒梗回来啦。”
秦京如正坐在炕沿上,双手支着下巴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动静,她猛地回过神,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嗯。”
棒梗淡淡地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他心里烦透了这个从乡下来的小姨。
一身土味不说,还天天跟他妈睡一张床,搞得他想半夜偷偷摸尝尝粮袋子,回忆一下童年的味道,都没机会。
“我写作业去了。”
棒梗甩开两个妹妹,背着书包进了里屋。
打小就聪明的棒梗明白一个道理:事情没尘埃落定之前,该装的样子还是要装的。
与此同时,红星小学门口。
冉秋叶红着眼睛,推着自行车,哽咽着地从学校里走出来。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赌咒又是发誓,还把车斗里的东西全都拿给校长看,才勉强让校长相信她没有收礼。
可即便如此,校长还是严肃地批评了她,让她好好反省,注意影响。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棒梗到底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扔进她的车斗里,还喊了一句没头没尾的“那件事拜托了”。
“贾梗!”
冉秋叶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心里恨得要死。
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以后在学校里,她还怎么抬得起头?
怎么面对学生和家长?
她深吸一口气,翻身上了自行车。
她现在有两件事必须做:
第一,把这些烟酒点心挂面,原封不动地给棒梗送回去;
第二,当面问清楚,贾棒梗到底想干什么。
自行车蹬得飞快,直奔四合院而去。
天渐渐擦黑,轧钢厂下班的铃声远远传来。
工人们陆陆续续回到四合院,原本安静的院子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棒梗真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