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拖着步子推开家门,一进门就看到乖乖坐在床上玩石子的小当和槐花,还有趴在桌前写作业的棒梗,连日来的疲惫顿时消散了大半。
秦淮如身子一点都不累,在三车间,有的是愿意献殷勤的舔狗。
她只要递个眉眼、轻轻碰一下手,或者在人耳边吹口气,那些男人就会抢着把她的活干完。
她是真的心累。
今天她中途溜号想去一车间找易中海,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马小军一个飞踢把人踹飞出去,吓得她魂都飞了,哪里还敢进去。
半道上又被财务科的王会计逮住,追着她要棒梗偷酱油的罚款。
好不容易把王会计哄走,刚回三车间又被郭大撇子拉进了小仓库。
足足逮了两个小时的鱼,才免了中途开小差的惩罚。
郭大撇子有口臭,熏得她差点当场吐出来,到现在嘴里还留着一股怪味。
“妈妈!妈妈回来了!”
小当和槐花看见秦淮如,立刻从床上蹦起来,扑到她怀里撒娇。
对她们来说,妈妈回来了,就意味着有饭吃了。
“哎哎哎,我的乖女儿。”
秦淮如搂着两个女儿,眼眶微微湿润。
她看着懂事的棒梗,看着活泼的女儿,这就是我活下去的意义,再苦再累都值了。
“姐,饭我已经做好了,在锅里温着呢。”秦京如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说道。
“好,那就开饭。”秦淮如笑着点点头。
“耶!吃饭咯!”小当和槐花开心地拍着巴掌,蹦蹦跳跳地跑到饭桌旁。
“呕!”
只有棒梗背对着众人,飞快地捂住嘴,暗暗干呕了一声,使劲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心里暗骂:死肚子!快点消化啊!再吃,就要吐出来了!
很快,秦京如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一锅稀棒子面粥,一筐窝窝头,还有一碟萝卜咸菜。
众人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棒梗低着头,装作狼吞虎咽的样子,飞快地往嘴里扒拉粥,可扒拉了半天,碗里的粥也没见少多少。
他嚼得极慢,每咽一口都像是受刑,肚子胀得像个皮球,稍微一动就疼。
秦淮如看着棒梗“吃得香甜”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棒梗都十二岁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她却只能让孩子吃这些糠咽菜,连一点荤腥都见不到。
她叹了口气,把自己手里的窝窝头掰了三分之二,夹了满满一筷子咸菜,推到棒梗面前,柔声说道:“棒梗,慢点吃,别噎着。这个给你,妈妈不饿。”
“谢谢妈。”
棒梗撇着嘴,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真想大喊一声:妈!我刚吃了三个馍的泡馍!真的不饿!
可他不敢说。
只能含泪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窝窝头,一口一口,眼含热泪地咽下了这份“沉甸甸的母爱”。
每咬一口,他心里对何雨柱的恨意就多一分。
都怪傻柱!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受这份罪!
中院,东厢房,易家。
易中海捶着发酸的后腰,小口小口地喝着小米粥。
忙活了一天,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腰上的酸痛和心里的算计,让他没什么胃口。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对着正在收拾灶台的一大妈,语气平淡地说道:“一会儿你给我拿一百块钱,明天我有用。”
一大妈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摔在灶台上。
她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敢置信地看着易中海。
“多少?一百块?你疯了!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你小声点!嚷嚷什么!”
易中海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说道:
“徒弟们那边有点事,需要用钱打点一下。”
“打点?”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叉着腰骂道,“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什么打点需要一百块钱!”
“你懂什么!”
易中海沉下脸。
“现在正是用得着他们的时候!有他们在厂里给我撑腰,谁也不敢欺负我!等我把何雨柱拿捏住了,以后养老还愁吗?这点钱算什么!”
唉!
一大妈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暗自思忖:虚竹师傅你可要给力啊。
一大妈叹了口气,回屋取钱去了。
“老易!老易!你快来啊,出大事了。”
一大妈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
“不见了……一辈子的积蓄都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易中海脑子嗡嗡的,踉跄着冲进了屋。
“就是……就是不见了!”
她不敢说自己出门没锁门,更不敢说自己去了红螺寺找虚竹师傅,只能含糊其辞。
易中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阴鸷。
他死死盯着一大妈,一字一句地问道:“这是家里进贼了?你今天什么时候出去的?”
一大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支支吾吾地就说三四点去买了趟菜。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开全院大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