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你,人家小林主任比你靠谱多了。”
许大茂吐了个烟圈,嗤笑道:
“再说了,就算办不成,你傻柱的脸,什么时候值钱过?”
“滚蛋!许大茂你找抽是吧!”何雨柱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许大茂连忙往后躲,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起了嘴。
旁边,梁大毛佝偻着背,安安静静地站在墙角,双手缩在袖子里,手指紧紧攥着袖口,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任何人。
因为有劳教过的经历,他心里满是自卑,总觉得所有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噔噔噔……”
就在两人斗嘴斗得正欢的时候,皮鞋跟踩踏水泥地声音,从楼道尽头传来。
只见林耀华臭着一张脸,瞪着何雨柱,大步走了过来。
“拿着!滚蛋!”
林耀华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的入职表,“啪”地一下拍在了何雨柱的脸上。
然后掏出钥匙打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反手重重地摔上了门。
“什么玩意儿这是?”
何雨柱手忙脚乱地把脸上的纸拿了下来,许大茂也连忙掐了烟,凑过脑袋来看。
纸上是盖着厂部公章的红星轧钢厂学徒工入职申请表。
何雨柱虽然平时混不吝,不关心政治,但他的政治嗅觉却异常敏锐。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十年的动荡,他都靠着这份敏锐,一次次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他拎得清轻重,唯一拎不清的,只有男女之事。
看到表格上空白的担保人那一栏,何雨柱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只要大毛好好干,没什么大问题,学徒工板上钉钉。
不过让他拉下脸去给林耀华道歉赔罪,他可做不到。
得亏他“傻柱”的名声在外,傻柱傻柱,傻了吧唧的,谁会跟一个傻子计较呢?
“林主任!这情儿我记下了!”
何雨柱推开办公室的门,探进去个脑袋,冲着办公室里瞎忙活的林耀华,喊了一句。
“滚蛋!”
林耀华气笑了,把手里的铅笔扔了过来。
何雨柱哎呀一声赶紧把门关上。
何雨柱把入职表仔细折好,塞进了大毛的口袋里,然后蹲下身子,双手按着大毛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大毛,这东西好好收着,回去就给你爹你妈。
不懂的就问他们,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这事没成之前,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就算成了,也一个字都不能说。
懂吗?”
大毛抬起头,看着何雨柱认真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严肃郑重地说道:
“我懂的,何叔。”
大毛跟棒梗那个被贾家宠坏的太子爷完全不一样。
他早早就明白,自己是家里的男人,应该担当起男人的职责。
课余时间,他从来不像棒梗那样带着妹妹偷鸡摸狗,到处瞎玩。
而是去捡废品、捡垃圾,补贴家用。
所以大毛比同龄的孩子要早熟得多,也懂得很多人情世故和一些事儿。
一个学徒工名额,在外面,最少能卖二三百块。
许大茂看着叮嘱大毛的何雨柱,思绪一下子飘回了上辈子。
上辈子,棒梗返城回来,嫌轧钢厂清洁工的工作不体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好好干。
何雨柱就动用了大领导的关系,在部委给棒梗谋了个给领导开车的工作。
就因为这事没提前跟秦淮如说,秦淮如就觉得何雨柱防着她,心里一直记恨着何雨柱。
许大茂心里清楚,何雨柱防的根本不是秦淮如。
防的是那个喜欢到处炫耀、口无遮拦的贾张氏。
事实也证明,何雨柱的顾虑完全是对的。
事成之后,贾张氏果然到处炫耀,说自家本事大、人脉广、后台硬,结果被小人听了去,举报了棒梗入职资格不够、流程违规。
棒梗没开两年车,就被开除了,最后只能回四合院,也就是幸福家园,继续啃何雨柱过活。
只能说,秦淮如乃至贾家,都太短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