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行政楼到后厨的路上,何雨柱和大毛并肩走在前面,许大茂叼着烟,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
“大毛,我跟你说的话,你都记牢了。”
何雨柱侧过头,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到了后厨,多干活,少说话,见着谁都喊师傅,嘴巴甜点,眼里要有活。
别人让你帮个忙搭个手、递个东西,顺带手的就去做了。”
“还有开饭的时候,记住了,第一碗少舀点,吃得快。
吃完赶紧去盛第二碗,多舀点,才能吃的饱。
别第一碗就盛得冒尖,等你吃完再去,锅里早就空了。”
他顿了顿,拍了拍大毛的肩膀,着重强调。
“最重要的一点,不管谁问你多大了,你都咬死了今年十六岁,听见没有?”
“这年头缺衣少食的,大家都营养不良,长得显小太正常了。
再说了,为了养活家里人,谎报年龄进厂的多了去了。”
“这种事,只要你自己咬死了,没人会去深究,更没人会去举报。
别说整个四九城了,就咱们轧钢厂,号称万人大厂,实际八千多人,将近三分之一都是谎报年龄进来的。
举报一个,拔出萝卜带出泥,就是一串。
八千的三分之一,那就是两千六百多,四舍五入就是三千人,一个旅的人数!
真闹起来,就是厂长杨为民都扛不住。”
“但你记住了,要是你自己傻愣愣地瞎咧咧,把实话说出去了,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人家只会让你‘交代自己的问题,不要东拉西扯别的’,明白吗?”
大毛用力点了点头,把何雨柱的话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
何雨柱之所以拉上许大茂,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昨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想了半宿,说大毛是自己的亲戚,根本行不通。
轧钢厂谁不知道他何雨柱娘死爹跑,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突然冒出来个亲戚,太可疑了。
说是南易的亲戚也不行。
一来南易是后爹,后爹也是爹,说亲戚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二来南易成分不好,大毛要是沾了边,以后想进步可就难了,还容易让人联想到大毛,把旧账翻出来就别想进步了。
思来想去,能帮上这个忙,也就只有许大茂了。
所以早上两人一起上班的时候,何雨柱就把这事跟许大茂说了。
许大茂平白无故多了个“大侄子”就挺高兴的。
何况,何雨柱还给了许大茂一包大前门当封口费。
“还有啊……”
何雨柱继续说道:
“后厨长时间离不开我,几百号人的大锅饭我得盯着,中午还有领导小灶,根本抽不开身。
入职得先去厂医院体检,查身高体重血型啥的,还要查甲肝乙肝这些传染病,拿着体检单才能去人事科办手续。
等会儿带你在后厨露个脸,跟大伙打个招呼,就让大茂带你去体检。”
何雨柱外号傻柱,可不是傻哔。
林耀华能直接把学徒工入职表给他,就说明大毛不是那种食宿自理的帮闲,是正儿八经的临时工,有工资有福利。
“放心吧傻柱,交给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不过话说回来,干这么多活一包大前门可能不太够吧。”
许大茂在后面吐了个烟圈,懒洋洋地接话。
“滚蛋!闭嘴!麻溜去办!”
何雨柱回头瞪了他一眼,三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后厨门口。
另一边,棒梗揣着从易家偷来的六十多块钱,压根没去学校。
他先找了个国营饭馆,点了一大碗红烧肉配米饭,吃得满嘴流油。
酒足饭饱之后,他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开始琢磨怎么解决劝退通知书的事。
学费才五块钱,对现在“财大气粗”的贾大爷来说,根本不算事。
真正的问题是,怎么让冉秋叶那个贱人把劝退通知书收回去。
打小就聪明的棒梗,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当年秦淮如给校长送礼的情景。
烟、酒、点心、鸡蛋,四样礼。
他揣着钱和票去了供销社,烟酒点心都顺利买到了,就是鸡蛋供应紧张,根本没货。
棒梗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换成了挂面。
把烟、酒、点心塞进书包,手里提着一捆挂面,棒梗从供销社出来,心疼得直抽抽。
白花花的银子,不能给自己买糖吃、买玩具玩,反倒要送给冉秋叶那个贱人,真是造孽啊!
哪怕买的都是最便宜的,他也心疼得不行。
“全怪傻柱!”
棒梗咬着牙,恶狠狠地嘟囔。
“要是傻柱那天在的话。
要是傻柱乖乖给我交了学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