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话不说，把饼干盒里的东西一股脑全掏出来，塞进棉袄里，鼓鼓囊囊地塞了满满一怀。

然后，她又把空饼干盒原样塞回坑里，扣好地砖，哼哧哼哧地把沉重的榆木床，一点一点挪回了原来的位置，连床腿的印记都对齐了，看不出半点挪动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捶着发酸的后腰，又歇了好一会儿。

歇够了，她又溜进厨房，在灶台底下的炉灰洞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只银镯子、一对金耳环，还有几百块皱巴巴的零钱。

这应该是一大妈藏了一辈子的私房钱。

聋老太太毫不客气，全都揣进了怀里。

她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落下什么东西，这才走到门口，扒着门缝，鬼鬼祟祟地往院子里看了半天。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冷风呼呼地刮着。

聋老太太这才放心，轻轻拉开门，像只偷油的老鼠一样，一溜烟地溜回了自己的小屋。

聋老太太刚走没多久，一个小小的身影，猫着腰，鬼鬼祟祟地溜了进四合院。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脚步飞快地直奔中院易家而去。

棒梗像一阵风似的，一股脑冲进了易家，反手“哐当”一声带上房门。

棒梗后背贴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吭哧瘪肚地大口喘气。

好半天，他才顺过气来，拍着胸口小声嘀咕：“累死小爷了。”

今天一早，棒梗跟往常一样，吃了早饭，背着书包假装去上学。

可他根本没去学校，只是背着书包，在四合院附近的胡同里漫无目的地晃悠，脑子里全是怎么应付劝退通知书的事，越想越烦。

他不敢跟秦淮如说，怕挨揍，怕挨骂。

正蹲在墙根发愁的时候，他远远看见一大妈着急忙慌往城外跑。

昨天晚上想从易家偷点东西换钱的念头，瞬间又冒了出来。

打小就聪明的棒梗，没有贸贸然动手，而是悄悄跟在了一大妈身后，一路跟到了城外的红螺寺，看着一大妈进了寺庙大门，才不跟了。

他听老人说过，去寺里祈福，没个半天一天根本回不来。

棒梗顿时喜出望外，心里暗叫：老天爷疼发小家雀！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他撒腿就往回跑，一路跑得飞快，生怕晚一步一大妈就回来了。

鬼鬼祟祟回到四合院里，确认院里没什么人。

一股脑冲进易家，他连屋里有没有人都没仔细看，直接就开始翻箱倒柜。

何雨柱家从来都是不锁门的，他偷了无数次，每次都是推门就进，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压根就没多想，为什么易家的门也没锁，屋里有没有人。

唉……路径依赖害死人，全都是傻柱惯的。

“在哪呢？钱在哪呢？”

棒梗嘴里小声念叨着，手脚麻利地翻箱倒柜，把易家翻得乱七八糟。

终于，他在里屋衣柜最底下的一个旧棉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包起来的手绢。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六十多块钱，还有好些票！

“发了！发大财了！”

棒梗喜不胜收，激动得手都抖了，赶紧把钱和票一股脑塞进自己的书包里，转身就往门口跑，恨不得立刻飞出去。

可刚跑两步，他猛地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原地。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上次偷许大茂家的鸡，就是因为没收拾干净尾巴，当天就被人发现了。

吃一堑，长一智。

打小就聪明的棒梗，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跟头。

棒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连忙折回去，着急忙慌地开始收拾屋子。

他把抽屉一个个推回去，把扔在地上的衣服胡乱叠好塞回衣柜，又把被子扯回床上，随便抻了抻。

虽然收拾得还是潦草，跟一大妈的收拾的没法比，但至少看不出明显被翻过的痕迹了。

确认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破绽，棒梗这才松了口气。

他扒着门缝，鬼鬼祟祟地往院子里看了半天，确认院子里还是空无一人，才轻轻拉开房门。

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踮着脚尖，一溜烟地溜出了四合院，转眼就消失在了胡同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