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是两间房,被易中海用隔成了小三间,客厅、卧室、厨房一应俱全。
屋里的家具都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掉漆的榆木柜、斑驳的八仙桌、吱呀作响的木板床,简单又老旧。
却被一大妈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连窗台的灰尘都擦得锃亮。
“哼!”聋老太太不屑的哼了一声。
易家两口子都是表里不一,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货。
虽然聋老太太理解易中海和一大妈没孩子,没安全感,害怕别人惦记他吃他绝户,所以表现的很清贫。
理解归理解,但不代表聋老太太不恨两口子。
聋老太太对易家熟得不能再熟,前清的时候,整座院子都是她的,是王爷给她置办的外宅。
现在,易中海为了表现“尊老爱幼、邻里互帮互助”没事就把她往家里领。
聋老太太进来后,先小心翼翼地反手带上房门,没急着动手。
“一大妈?一大妈在家吗?”,
聋老太太压着嗓子,含糊地喊着,边儿踮着三寸金莲,慢悠悠地把客厅、卧室、厨房转了个遍。
确认屋里真的没有人,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拍了拍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因为常来串门,聋老太太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在客厅条案的抽屉夹层里,找到了那个扁方白铜水烟壶。
聋老太太心中窃喜,也顾不上细看,赶紧把水烟壶塞进棉袄内侧的口袋里,按了按确保不会掉出来,转身就往门口走。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可都走到门口了,手已经搭在了门栓上,她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总觉得堵得慌,就这么走了,太便宜易中海和一大妈这对黑心肝的了!
她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有理。
这可是天赐良机,老天爷都给我报复他们的机会,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对不起老天爷!
这么一想,聋老太太顿时念头通达,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精光,转身又折了回去。
她眯着眼睛,眼神像雷达一样,仔仔细细地扫过易家的每一寸地方。
这院子以前是她的,哪里能藏东西,哪里有暗格机关,没人比她更清楚。
易中海那点藏东西的本事,在她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两样。
那些明面上放着的钱和粮票,聋老太太看都没看。
聋老太太也是吃过见过的主,这点小钱,还入不了她的眼。
更何况,动了明面的东西,易中海和一大妈一回来就能发现,到时候报公安一查,容易露馅,她得给自己争取消化的时间。
扫来扫去,她的目光落在了卧室里,被床脚压着的一块地砖上。
那块地砖,比周围的砖颜色略浅一点,凸起一点儿。
聋老太太慢慢挪了过去,围着老式榆木床转了一圈。
这床实木打造,又笨又重。
她咬了咬牙,使出浑身力气,又是抬又是挪,又是推又是顶,还得小心动静大了,惊动了邻居。
没挪几下,她就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大冬天的,贴身的棉袄都湿透了。
她只能歇一会儿,喘口气,再接着挪,断断续续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把床往旁边挪开了。
聋老太太像头老黄牛似的,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气,扶着床头站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她蹲在地上,用指甲抠住地砖的缝隙,一点点把那块松动的地砖撬了起来。
地砖下面,藏着一个有些锈迹的牡丹牌饼干盒子。
聋老太太把饼干盒子抱出来,入手沉甸甸的。
她小心翼翼地拂去盒子上的浮土,轻轻扣开生锈的铁盖。
入目,是两根黄澄澄的小黄鱼,整整齐齐地摆在最上面,下面压着几本存折、一张泛黄的地契,还有一枚刻着易中海名字的私人印章。
聋老太太拿起存折,把数字加了一下,顿时呼吸急促,手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七千多块!
竟然有七千多块!
这可是易中海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啊!
聋老太太畅快地笑了起来,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让你们磋磨我!
让你们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让你们天天拿太太刷声望!
现在好了,你们的钱,全都是太太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