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砰!”
一声闷响,马小军一个标准的雷欧飞踢,结结实实地踹在那个嚼舌根的男工友胸口,直接把人踹得倒飞出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不等对方爬起来,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抬手“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大耳雷子。
这一幕惊呆了一车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活。
马小军揪着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流血的工友,把他摇得跟狂风里的塑料帘子一样,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
“说啊!接着说啊!
怎么哑巴了?是天生不爱说话?还是怎么啦?
我们师傅也是你能随意编排嚼舌根的?
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为老几!
弟兄们,带下去,好好招呼招呼!”
他一挥手,七小众剩下的六个人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横眉立目、恶声恶气,架着那个工友的胳膊就往外拖。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那工友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一边挣扎一边大声求饶,声音都变了调。
可六个人根本不理会,拖着他就往一车间外的僻静角落走。
看到这一幕,整个一车间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窃窃私语、偷偷议论“易中海被看瓜,脸面丢尽,青龙小钢钉”的工友们,个个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假装很忙的样子,生怕自己被马小军他们盯上。
这七个小子都是厂里领导家的实在亲戚,在厂里横着走,得罪了他们,没好果子吃。
车间边角的工位上,正给徒弟“指点工作”的易中海,看到这一幕,他手里的工件微微一顿,眼睛有些湿润了。
这七个徒弟,虽然对他非打即骂,讹他的钱、蹭他的饭,还道德绑架他给他们干活,可真到了有人欺负他的时候,是真上啊!
他抬眼扫过整个车间,看着那些在马小军冷冽的眼神下,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零件里的工友,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这七个人,或许能成为自己养老计划的一道保险绳!
易中海的思绪瞬间飘远。
他最开始选定的养老人,是贾东旭。
贾东旭这孩子长得英俊,手脚勤快,又有孝心,重感情讲义气,哪儿哪儿都好。
缺点就是太顾家里人,最后为了给家里换个好生活,自愿在厂里出了事故,成了墙上的一张照片。
在他最初的计划里,贾东旭是正儿八经的养老人,何雨柱只是个节制贾东旭的保险绳。
可贾东旭成了照片后,秦淮如顺位继承了养老人的位置。
秦淮如除了勤快,一无是处,最要命的是脸皮厚得像城墙,属蚂蝗的,今天借点棒子面,明天借点布票,后天借点肉,没完没了。
贾家三小两大,五个人,就是有金山银山,也填不满贾家这个无底洞。
没办法,易中海只能把保险绳何雨柱推出去当挡箭牌,让何雨柱分担一点儿贾家的拖累。
可谁知道何雨柱就是个废物,非但没把秦淮如拿下,反倒被秦淮如拿捏得死死的。
经历了贾东旭和秦淮如两代养老人,易中海彻底明白了。
真心换真心就是句屁话!
养老,还得靠算计。
筛选来筛选去,易中海发现,院里最合适的养老人,竟然是被他推出去当挡箭牌的何雨柱。
这让他后悔不迭,懊恼得直拍大腿。
一个要养老人,一个要拉帮套的老黄牛。
易秦两家围绕着何雨柱,从1962年贾东旭变成照片开始,到1965年,为期将近三年的争夺战,
总体来说互有胜负,谁也没奈何得了谁。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何雨柱也算因祸得福,没有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现如今,何雨柱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有了失控的迹象,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了。
易中海心里清楚,要想继续推行他的养老体系,核心问题就是何雨柱得像以前那样,耐着性子听他讲大道理。
要让失控的何雨柱听话,除了辈分压制、言语灌输,最重要的还是武力威慑。
有了武力撑腰,何雨柱才会耐着性子听他洗脑。
要是没有武力保驾护航,雨柱一扒拉自己,就是一个屁股墩,想听不想听的还怎么给何雨柱洗脑。
而轧钢厂这七个徒弟,正好能补上武力威慑这块短板!
马小军还在车间里假模假式地骂骂咧咧。
句句都绕着维护易中海,把易中海捧得、护得死死的。
易中海看着站在车间中央的马小军,眼睛越来越亮。
他手里的工件慢慢放下,脑子里飞快地构思着一个以何雨柱为核心、以七小众为武力后盾的全新版本养老计划,越想越觉得可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