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狠狠咬了一大口馒头,脸上满是得意,“一群人杵在那儿跟木头桩子似的,那场面,别提多解气了!”
何雨水小口扒拉着碗里的饭,闻言抬起脑袋,筷子头轻轻抵在嘴边,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家哥哥:“哥,你是怎么吵赢的?”
她太清楚何雨柱的底细了。要是耍嘴皮子、插科打诨,或是提前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四合院里头很少有人能说得过他。
可听哥哥这话,白天那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争执,他不仅占了上风,还说得有理有据、条理分明,这事怎么想都透着不对劲。
被妹妹这么一问,何雨柱腰杆挺得更直了,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他身子往前一凑,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
“这话你可千万别往外传!是刘岚偷偷给我支的招。她跟我说,往后要是跟人吵架落了下风,你就把话题往许大茂身上引,保准能赢!
今天我就小试牛刀,果不其然直接拿下,嘿嘿……”
望着哥哥一副飘飘然、尾巴快要翘上天的样子,何雨水微微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眼中的疑虑。
刘岚她是认识的。以刘岚的性子,平日里就爱看热闹,哪里会好心主动地教哥哥吵架的窍门。
这番话,肯定不是刘岚说的。
到底是什么人,借着刘岚的名头,把这番话传到哥哥的耳朵里?
这个人,究竟是敌是友?背后又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何雨水端起粗瓷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稀粥,脑子里千头万绪。
她抬眼望了一眼还在滔滔不绝、大吹特吹的何雨柱,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担忧。
前院,闫家
闫埠贵回到家里,破天荒没有为了省那几分钱的电费,进门就吹灯睡觉。
他拉过一条板凳,挨着炕沿坐下,从兜里摸出那半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半根剩下的烟卷,划根火柴点上。他眯起双眼,一口一口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之间,脑子飞快地盘算这短短一个星期四合院里接二连三发生的种种变故。
炕上传来一阵重重的咳嗽声,是裹着被子的三大妈。
三大妈眼神里带着几分焦急,瞪了闫埠贵一眼,心里头已经把他数落了一通。
就知道抽烟!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吞云吐雾,纯粹是耽误正事!
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急急忙忙开口:“老闫!你听听隔壁中院、后院,各家都在为家里往后的日子做打算呢!咱们家也得上点心,可不能落在别人后头,回头还要被院里的后生笑话!
几个儿子的前途、以后分好处的事,咱们都得早点谋划谋划。”
一听这话,闫埠贵手里的烟卷“啪嗒”一声掉到地上,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扶了一把发酸的后腰。
他哭丧着脸,连连摆手:“先不急,先拿账本盘算盘算再说!”
“又记账!”三大妈一听就不高兴了,撇着嘴满脸不痛快。
可她也早已经习惯了老伴儿的性子,只好伸手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一笔一划在上面记着院里各家的人情往来、大大小小的利害关系。
合上小本子塞回枕头底下之后,三大妈一拍炕沿:“行,账我记完了,赶紧过来好好合计一下几个孩子以后的出路,别再磨磨蹭蹭的了。”
闫埠贵磨磨蹭蹭脱了鞋爬上炕,心里头却把易中海和许大茂暗自埋怨了一通。
后院许大茂两口子一心想着生个一儿半女,为家里传宗接代,忙活一番那也是情理之中。
可你易中海算哪门子事?一辈子无儿无女,还成天折腾。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越想心里越不痛快,闫埠贵翻了个身,脑子开始飞快地盘算,琢磨着怎么从院里邻居身上找些门路,补贴家里的开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