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
何雨柱嘴里没好气地嘟囔一声,推着那辆二八大杠,闷着头往后院走,打算把自行车给许大茂送回去。
刚走到许家门口,车子还没支稳,就听见许家屋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何雨柱的脸刷地一下就垮了,心里酸溜溜的,别提多不是滋味。
他一时脑热,真想上前敲开门,可转念一想,这么干实在不地道。只能杵在人家门口,急得直跺脚,心里面把许大茂从头到尾数落了好几遍。
许大茂你个兔崽子,一天天的没个消停时候,也不知道注意身子!
车也不好意思这会儿还过去了,何雨柱叹了口气,调转车头,垂头丧气地回了前院。
回到自家小屋,他长叹了一口气,系上围裙,生起炉子,准备给自己和妹妹何雨水做晚饭。
中院,易中海家
一大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装昏的易中海连拉带拽扶进屋里。
“咚”的一声,她干脆利落地把人扶到床沿坐下。
忙活这一通,一大妈也累得不轻,她叉着腰喘了好一会儿粗气,随后往床边一坐,胳膊抱在胸前,冷着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床上装昏迷的易中海。
“别演了,屋里就咱们两个人。”一大妈语气冰凉,“一块儿过了几十年,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清楚?你易中海要是那么容易就晕过去,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
赶紧睁开眼,跟我好好说说,今天到底出了啥事?为啥天黑回家不开灯,衣裳还弄得乱七八糟的,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这事没完!”
知道装不下去了,易中海只好尴尬地睁开双眼,揉了揉已经肿起来的眼眶,疼得他一阵阵龇牙咧嘴。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挖空心思,想找一个说得通的理由搪塞过去。
“我……我就是回家打算先擦洗擦洗身子……”
“擦洗?大冷的冬天,家里连一壶热水都没有,你擦洗什么!”一大妈立刻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就算你想擦洗,进屋为啥不开灯?”
易中海硬着头皮接着编瞎话:“我进门脚下一滑,摔在地上,一时晕过去了。”
他可不敢实话实说。今天在工厂大庭广众之下闹出那么大一场风波,他脸面丢尽,只好跟厂里请假提前回了家。他心里憋屈,觉着一身晦气,就脱了衣裳打算擦一把,正歇着呢,就听见门外脚步声,刚准备起身开门,冷不丁就让棒梗一头撞了个正着。
“摔晕了能把衣裳全都折腾掉?”一大妈一声冷笑,“易中海,你好歹编个靠谱点的说辞!真当我是糊涂人好糊弄?”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就算他平日里老谋深算、心思缜密,这会儿也想不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法,来解释自己大冬天衣衫不整躺在地上这桩荒唐事。
眼看着一大妈脸色越来越差,马上就要发火,被逼到墙角的易中海只好换了个法子。他拉过老伴,打算好好跟她掏掏心窝子。
两个人成亲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一儿半女,这始终是易中海心头最大的一块心病。今天接连遇上糟心事,他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就跟一大妈提起了老来得子这个念想。
一大妈听完之后愣了半天。两口子这岁数摆在这儿,这事哪有那么容易。但看着易中海满脸期盼的模样,她终究不忍心直接泼冷水,只能陪着他坐着,慢慢商量往后养老的出路。
前院,何家
昏黄的煤油灯光底下,何雨柱、何雨水兄妹二人围坐在小饭桌边上吃饭。
桌上摆着一盘炒白菜、一碟咸菜、一盘肉片,还有一筐二和面的馒头。
何雨柱一手攥着半个馒头,一手拿筷子,唾沫横飞,眉飞色舞地跟妹妹吹嘘白天的风光。
“你是没瞧见!全院一群人围着我,一个个指着我的鼻子数落,结果呢?被我三言两语怼得哑口无言,全都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