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个狠人,宝贝徒弟想吃个小灶怎么了。
我就问问怎么了?
谁同意?
谁反对?
“好,我这就给你做,想吃什么?”得到厂长许可,南易问道。
“嗨,你能做什么好吃的。妹儿,哥给你做!”
何雨柱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屁股就把南易拱到了一边,嬉皮笑脸地看着王婉莹,露出一口大白牙。
“柱子哥!”
王婉莹的脸颊微微泛红,带着惊喜和少女的羞怯。
“你来机械厂有事啊?”
“给你南哥说点事儿。”
何雨柱嘴上说着,心里却在呐喊:主要是为了跟你巧遇啊!
“哥给你做个绿辣子夹馍,陕菜,保证你吃的满嘴留香!”
何雨柱激动得手舞足蹈,伸手就把旁边一个帮厨的围裙、套袖和帽子扒了下来,麻利地套在自己身上。
在后厨,他向来就是这么霸道,这么肆无忌惮。
他一边在水龙头下洗手,一边埋汰那个帮厨。
“你这个人卫生也太差了……妹儿你先坐,马上就好!”
何雨柱擦了擦手,拿起竹簸箕开始挑辣子。
绿辣子为主,点缀几个红辣子提色,他挑得格外认真,把带虫眼、不新鲜的全都挑了出去。
“当家的……”
梁拉娣拉了拉南易的袖子,小声说。
“毕竟是咱们厂的后厨,让他这么胡来……”
“嘘。”
南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睛紧紧盯着何雨柱的手。
“看着就行。”
何雨柱洗完菜,拿起菜刀开始切辣椒。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他明明切得不急不缓,却偏偏给人一种快到极致的错觉。
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急促又密集,像雨点打在芭蕉叶上。
最夸张的是,切成丝的辣椒像长了眼睛一样,从刀下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度,准确无误地落进旁边的竹簸箕里。
“乳燕归林。”
南易轻轻吐出四个字,眼睛里写满了惊讶。
“啥?”
梁拉娣一脸懵逼。
“技。他在炫技。这是三级刀工的一种表现形式。”
南易解释,末了没头没脑加了一句:
“我也能,但没必要。”
男人该死的胜负欲啊。
刘峰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本来还信心满满,觉得南易肯定能在大考里一鸣惊人。
现在一看何雨柱这手刀功,心瞬间悬了起来。
三级刀工啊!
在一些小地方,都能开宗立派、称尊做祖了!
还好,南易也能做到。
嗤!
是不是意味着南易也有三级的实力?
我发达了……呜呜呜呜……嘎嘎嘎嘎……
刘峰心里又哭又笑想着。
何雨柱切完辣椒,冲着王婉莹龇牙一笑,乐的大牙都露出来了。
他撒上适量食盐,用手抓匀,放在一边腌制入味。
紧接着,他舀了面粉倒进面盆,兑水开始和面。
起先还是用手掌揉搓,可揉着揉着,动作就变得古怪起来。
他渐渐收起手掌,换成了拳头,一拳一拳砸在面团上。
一会儿用拳面,一会儿用拳背,一会儿又用小臂来回碾压,砸得实木案板“哐哐”狂震,整个后厨都跟着微微发颤。
“看看看,又变了。”有人颤声道。
只见何雨柱沉肩坠肘,一身蛮力尽藏腰胯之间。
双拳齐落,以刚猛拳劲锻打面团。
一拳砸实,力道直透面心,将面团里的空气尽数逼出,面筋层层绞紧。
每一拳落下,便顺势旋动面团,顺时针轮转,拳路环环相扣,不留半分死角,让整块面团受力均匀,筋道浑然一体。
接着,一拳压实,便将四边面皮向中心收拢叠合,再以拳面平推碾揉,刚中带柔,劲透肌理。
寻常人半时辰才能揉透的硬面,他数十拳下去,便已紧实绵密,光润不粘。
拳风起落间,面团随劲弹跳,不碎不散,越捶越韧。
除了南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手里的活都停了,满眼都是不明觉厉。
“山西面点世家解家的黑云十八手。”
南易眉头紧皱,看着何雨柱抡出残影的胳膊,轻声解释道。
“寻常手掌揉面,力度轻浮分散,即便反复揉搓,也难以将面团内部的面筋彻底揉透,做出来的面点绵软没韧劲,一蒸就烂。
而用拳头揉面,能把全身力道透过拳面,直直灌进面团深处,既能彻底排净空气,又能快速拉出细密坚韧的面筋网络,远非手掌揉面能比。
他出拳力道均匀,落拳错落有致,揉出来的面,薄而不破、筋道弹牙,不管做什么面点都好吃。”
“啥啥啥……这都说的啥啊?”
“南哥,你确定你说的是揉面,不是什么武功绝学吗?”
后厨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大受震撼的表情。
王婉莹坐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何雨柱忙碌的身影,眼里满是崇拜和笑意。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何雨柱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这一刻,那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爱跟人斗嘴的傻柱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全神贯注、光芒万丈的顶尖大厨。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