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可目瞪口呆,满脸错愕。
就这?
还让我出去?
不是,知道你稀罕南易,也不至于偏心到姥姥家去吧!
偏心南易也就罢了,毕竟是本厂职工,护着爱着也能理解。
可何雨柱一个外人,你也这么偏,太说不过去了吧!
崔大可张了张嘴,还想争辩。
可抬头看见刘峰阴得能滴出水的脸,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能耷拉着脑袋,灰头土脸地往外走。
“回来!”
崔大可心里猛地一喜,难道厂长回心转意了?
“把里面的沙土挑干净,什么时候挑完什么时候下班。”
就见刘峰指着那锅被他撒了沙土的大锅,声音冰寒。
“啊?”
崔大可瞬间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错愕难当。
“有问题?”
刘峰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没意见。”
崔大可媚上而凌下惯了,哪敢跟厂长硬刚。
只能认命地端起那锅粥,一步三挪地灰溜溜走了,心里把何雨柱和南易骂了千百遍。
刘峰在场,后厨所有人干活都异常卖力。
“厂长,晚上有招待任务?”南易有些奇怪地问道。
有任务向来是秘书递条或者崔大可传话,不至于让厂长亲自跑一趟。
“没有,今年都没有。”刘峰摆了摆手。
谁敢在过年这个档口大吃大喝?
吃喝都是来年的事了。
“我过来是跟你说,年底全市技工大考,我给你报名了。”
“我?大考?”
南易猛地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
因为出身问题,他升到八级之后就再也没考过级。
一直刻意低调,就怕树大招风惹来闲话,给自己及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对。”
刘峰点了点头。
“那……您觉得我考几级合适?”
南易小心翼翼地问。
“说的什么话!”
刘峰脸一沉,呵斥道。
“什么叫我觉得考几级合适?你有本事,就考个一级回来!”
这次大考非比寻常,是十几个国营大厂联合举办的,不限等级,能考几级算几级。
南易早就偷偷把文件看了无数遍,只是从来不敢奢望自己能参加。
“我……我真的能考吗?”
南易的声音微微发颤,眼里闪着光。
“能。”
刘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
“到时候我也会去现场观摩。所以小易啊,你得努力了。后厨,还缺个副主任啊。”
后厨里所有人都齐齐一震。
这是厂长公开许诺啊!
只要南易考出好成绩,立马就能提干!
当然,南易要是考砸了,刘峰可就得提干南易了。
南易重重点了点头,眼眶都红了。
过完年家里就要一拖六了,负担重得喘不过气。
要是能考级再提干,多拿工资和补贴,家里的日子也能轻松不少。
梁拉娣偷偷抹了一把泪水。
她本来打算这次自己考个六级冲个七级,给家里分担压力。
现在南易也能考了,工资加干部补贴,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行了,你忙吧,我走了。”刘峰说完转身就走。
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南易可是他将来升“师长”最重要的一张牌。
“刘厂长一起一起!”
何雨柱连忙喊住刘峰,又转头对梁拉娣挤了挤眼睛。
“嫂子,我刚才说的事你当个事儿办,一会儿我再过来。”
南易还要工作,他也不好意思多待。
而且,他还想在厂里转转,万一跟王婉莹“巧遇”了也说不定哦。
“南哥!南哥!我饿了!有吃的吗!”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女声就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正是攥着钱票的王婉莹。
何雨柱浑身猛地一震,脚上像长了钉子一样,瞬间钉在了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虎牙妹。
“南哥,先来一块钱的,我先吃着,不够再要。”
王婉莹把手里的钱票“啪”地拍在灶台上。
“刘厂长,这……”
南易有些为难地看向刘峰。
厂里规定不许私开小灶。
刘峰点了点头。
虎牙妹吃小灶是厂里公开的秘密。
没辙,谁让人家师傅是黄大锤牛逼呢。
去年人口普查,工作人员不小心在黄大锤家发现了十八个人头骨,吓得报了警。
黄大锤轻描淡写给公安说,那是当年解放轧钢厂时,他亲手杀的十八个鬼子的狗头,做成摆件摆在家里,没事盘一盘,能长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