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之所以阴阳怪气说话,是有原因的。
据知情人透露,当年梁拉娣在找依靠的时候,其实有两位候选人。
一个是他南易,另一个就是轧钢厂的何雨柱。
更扎心的是,论综合条件,何雨柱还要比他高上那么一点点。
手艺不相上下,工资比他高两块,家里三间正房,没什么拖累。
可如果当年梁拉娣是在轧钢厂,而不是红旗机械厂,那基本就没他南易什么事了。
梁拉娣跟南易,始于一口热乎饭,陷于一份真心,终于一世安稳。
为了孩子,为了生存,为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依靠,最后也动了真感情。
总结下来就四个字,日久生情。
尤其是近来,轧钢厂里头,到处都在传何雨柱体魄过人的传闻。
南易心里着实有些犯嘀咕。
他倒不担心梁拉娣会变心,对自家媳妇,他心里是信得过的。
纯粹是男人骨子里那点好强的自尊心在作祟。
不论是厨艺本事,还是这天生的体魄底子,他都不愿落在何雨柱后头。
更何况今天梁拉娣看见何雨柱那股热乎劲儿,一口一个“柱子”,笑得眉眼弯弯,南易心里就更不痛快了。
他也知道,梁拉娣眼里没有半分爱意,全是姐姐看弟弟的疼惜。
可道理都懂,心里就是别扭,就是不舒服。
许大茂要是在这儿,能听见南易的心声,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他一定会拍着南易的肩膀说:“南师傅,你可别羡慕傻柱了,傻柱可是羡慕了你半辈子啊。”
上辈子,何雨柱最后娶了秦淮如,除了易秦两家联手算计、他自己走投无路、何雨水也撒手不管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见过南易和梁拉娣的日子。
同样是厨子,同样娶了带着孩子的寡妇,可日子过得天差地别。
南易把几个孩子视若己出,孩子们也真心孝顺他,后来亲生儿子出生,一家人和和美美。
而何雨柱呢?
掏心掏肺养了棒梗几个十几年,最后养出个白眼狼,自己连个亲生的孩子都没有,晚年孤苦伶仃。
晚年的何雨柱,时常感叹,同人不同命啊。
见南易说话酸溜溜的,梁拉娣心里悄悄犯嘀咕,不过在外人面前,她向来最维护自己男人。
她伸手拍了南易一下,笑着对何雨柱说:“柱子啊,别听你南哥瞎咧咧。这不我最近怀着孕,他没白天没黑夜地照顾我,再加上工作累,精神有点恍惚,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啊。”
“嗨,嫂子说的哪里话。我要是为这个生气,早就气死八百回了。”何雨柱拍着胸脯,摆出一副爷们儿大度的样子。
“切。”南易像个漏气的气门芯,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见事态平稳了,梁拉娣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们俩刚才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嗨,也不是什么大事。”何雨柱挠了挠头,“我一个朋友明天办拜师宴,想请南哥去掌勺。嫂子你帮我劝劝他呗,我都答应人家了,晚上还得回去给人信儿呢。”
梁拉娣挠了挠脸,有些尴尬,却依旧站在南易这边:“哎呀,你南哥那行的规矩我也不懂,我就是个跟着蹭饭的饭桶。要不这样,晚上下班了我跟他说说,现在是工作时间,哪能说这些私事啊。”
“你也知道现在是工作时间啊?”
一个阴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就见崔大可背着手走了进来。
他长着一张憨厚的国字脸,浓眉小眼,皮肤偏黑,穿得干干净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崔主任!”
后厨所有人瞬间噤声,一个个正襟危坐,赶紧拿起手里的家伙事儿,假装忙碌起来。
崔大可走到门口,指着墙上那块“后厨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小眼睛从何雨柱、南易、梁拉娣三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冰冷:“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闲人免进!后厨是做饭的地方,不是聊天唠嗑的地方!”
“老子是武将,老子不识字。”何雨柱抱着胳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不屑。
别人不知道崔大可是什么货色,他还能不知道?看似老实巴交,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趋炎附势,投机钻营,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噗嗤——”
后厨所有人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崔大可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指着何雨柱,厉声呵斥:
“你是谁?哪个车间的?敢在这儿胡说八道!给我滚出去!”
何雨柱乐了,笑得前仰后合:
“我你都不认识,你还敢后厨混?
让我滚?
我看你丫滚才对!
凭你那芝麻绿豆大的官儿,上任才三天,什么都整不明白的货,你们厂刘大头都不敢让我滚出后厨,就你也敢说这话?
真是不知世上还有羞耻二字!”
“我糙!”
南易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何雨柱抬杠本来就嘴皮子利润,现如今看抬杠功夫又精进不少。
吾不如也。
崔大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的手都在打颤。
他想骂“你敢叫厂长外号,目无尊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家何雨柱不仅敢叫,还敢当着厂长的面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