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瓜?”
“什么意思?”
看瓜的升级版。
还是2.0版本。
全场人都懵了,面面相觑,不明觉厉。
就见花姐转身,走到旁边一个钳工的工位前,在工具箱里挑挑拣拣,最后拿起一把扁锉刀,在手里掂了掂。
“不会吧……”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花姐挥了挥手,四个女工立刻架着昏迷的易中海走了过来。
“把腿叉大。”
两个抱着易中海大腿的女工依言往两边各走了一步,易中海瞬间门户大开。
在所有人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花姐蹲下身,手里拿着那把闪着寒光的锉刀,轻轻拨弄易中海那颗小钢钉。
昏迷中的易中海似有所觉,眉头猛地皱紧,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一车间,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王德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早就知道妇联这帮老娘们虎,可万万没想到能虎到这个地步!
光天化日之下,把一个八级工看瓜了还不算,竟然还当众“挑瓜”!
易中海这哪里是抬不起头,这是彻彻底底的社会性死亡啊!
以后易中海都别想做人了。
不过,震惊归震惊,王德发并没有退缩。
现在已经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了。
花姐公然挑战他这个车间主任的权柄。
要是今天他认怂了,以后他在一车间就再也说不上话了。
“哼!”
王德发冷哼一声,狠狠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外走。
他单人独骑,独木难支,双拳难敌四手。
他得去找杨厂长,找保卫科,非得好好治治这个无法无天的花木槿不可!
“哼!”
花姐也冷哼一声,看着王德发落荒而逃的背影,满脸不屑。
花姐低下头,用锉刀拨弄着,嘴里啧啧有声:
“啧啧啧,小钢钉就是小钢钉,硬了也无非是颗硬点的小钢钉。
唉~白瞎这条青龙喽。”
二食堂,后厨。
“我觉得罚得有点重了,易师傅再怎么说也是干了几十年的老八级,就为这点事,又降级又扣奖金的,太狠了。”
一个老师傅摇着头叹气。
“狠什么狠?我看刚刚好!”
旁边一个年轻厨子立刻反驳。
“平时仗着自己资历老,在厂里院里横得不行,什么事都想插一杠子。这次栽了,纯属活该!”
……
众说纷纭,有人同情,有人叫好。
秦淮如从广播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咬了咬牙,此刻顾不上想易中海的事,当务之急是把秦京如的工作搞定。
她立刻上前一步,再次紧紧拉住何雨柱的胳膊,这次用了十足的力气,胸前的粮袋子隔着厚厚的棉袄,一下一下蹭着何雨柱的胳膊。
她微微仰着头,杏花眼里蓄满了泪水,眼眶通红,委屈巴巴地看着何雨柱,声音哽咽:
“柱子,姐求你了,就帮帮京如这一次吧。
她一个乡下姑娘,在城里无依无靠的,你要是不帮她,她就只能回老家挨饿了。
柱子,你这么善良一定会帮姐的对不对?”
表面上哭得梨花带雨,她心里却满是幽怨和不甘。
何雨柱真的跟许大茂学坏了!
以前甭说这么蹭,就是离得近一点,他都能脸红脖子粗,什么要求都答应。
今天自己都牺牲这么大了,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亏本了!
这次真是亏大了!
何雨柱被她蹭得浑身一激灵,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何雨柱根本没有心猿意马。
脑子里第一个时间冒出许大茂那张欠揍的马脸,和他贼兮兮的笑。
何雨柱只觉得浑身难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想吐。
“撒手!”
何雨柱像被电打了一样,猛地甩开秦淮如的手,往后连跳两大步,拉开距离,像一只突然受惊炸毛的野猫,满脸嫌弃地拍打着自己的胳膊。
秦淮如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保持着刚才拉着何雨柱胳膊的姿势,悬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颤抖,脸上那副委屈可怜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她瞪大了卡姿兰大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