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套上!”
花姐一声大喝。
一个妇联女干事立刻上前,手里攥着一块粗糙的杨木板子,上面用黑毛笔歪歪扭扭写着字。
她二话不说,把牌子往清洁溜溜、晕死过去的易中海脖子上一套。
牌子正面写着“恶意干扰厂妇联正常工作开展,扰乱基层群团工作秩序”,最上面还用红漆写了四个大字:罪大恶极。
“架起来,游车间!”
花姐举着铝制喇叭,大声下令。
便宜易中海了。
马上过年了,天寒地冻的,游个一车间就算了。
要是赶上春夏,非得架着绕整个厂区游三圈不可。
让全厂人都看看干扰妇联工作的下场。
四个膀大腰圆的女工重新架起易中海的四肢,把他横抬在半空。
花姐走在最前头,举着喇叭,一边走一边大声控诉: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一车间的八级工易中海!
仗着自己资历老,公然干涉厂妇联工作!
搅黄大龄青年的婚事,欺负女同志!”
“厂妇联是为全厂职工服务的,不是他易中海家开的!
以后谁再敢瞎掺和妇联的事,谁再敢欺负女同志,这就是下场!”
队伍三回九转,在一车间每一个工位游来荡去。
女工们特意把易中海的腿掰得老大,让每个工位的工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冰冷的风刮过易中海光溜溜的身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即使晕死过去,眉头也紧紧皱着。
工友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围过来看热闹。
有人对着易中海指指点点,窃窃私笑;
有人别过脸去,不忍心看;
更多的人则是满脸敬畏,看着走在最前头的花姐。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声怒喝从车间门口传来。
王德发板着脸,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轧钢厂七小众之一。
王德发气得脸都绿了。
妇联在小库房或者自己办公室闹闹也就算了,竟然跑到生产车间来胡闹!
还公然把一个八级工扒光了看瓜!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钳工车间主任的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管工人?
“闭嘴!”
花姐猛地回头,手里的铝制喇叭直直指着王德发的鼻子,声音比他还大。
若是平时,她还给王德发几分薄面。
可今儿这事儿,谁的面子也不好使。
别说他王德发,就是杨为民厂长亲自来了,也没用!
1954年公私合营,娄氏轧钢厂变成红星轧钢厂,她花姐就在厂妇联任职,一晃十来年了。
前阵子许大茂一句“妇联除了发卫生棉啥也不干”,把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也让她沉寂多年的心彻底沸腾了。
好不容易等来个能立威的活,准备打响厂妇联的名声,让全厂人都知道“妇女能顶半边天”不是一句空话,顺便把今年的三八红旗手挣到手。
结果半路杀出个易中海,什么都不懂就瞎搅和,好好一桩事被他搅得鸡飞狗跳。
这哪里是搅黄婚事,这分明是不把她花姐放在眼里,不把厂妇联放在眼里!
这种人,必须狠狠教育。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又怎么样?
要不是八级,她还懒得费这么大劲呢。
杀鸡儆猴?
笑话,她花姐从来不杀鸡,要杀就杀老虎。
“花木槿!你放肆!”
王德发不可置信地瞪着花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花木槿只是个五级钳工,归他管,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简直是无法无天!
“我放肆?”
花姐冷笑一声,往前一步,逼近王德发。
“王德发,你丫的给我闭嘴!
再跟我摆你那狗屁主任的谱,信不信我连你也一起看瓜喽!”
“哗!”
整个车间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工友都头皮发麻,目瞪口呆地看着霸气侧漏的花姐。
谁也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跟自己的顶头上司说话,还扬言要把车间主任也扒了看瓜!
刚才还偷偷议论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你……”
王德发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捂着胸口不停深呼吸,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受过这种气。
花姐翻了个大白眼,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举着喇叭,霸气凛然地喊道:
“今天不仅要看瓜,还要挑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