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没在意，继续开。

又过了一个路口，那辆GL8还在后面，保持着三四个车位的距离。

巧合？

楚天变了个道，从最左道切到最右道。

GL8也变了道。

不是巧合。

楚天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没加速，也没减速，按原来的路线继续往江边开。

倒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滨江路的车流渐渐稀了。

越往东越偏，这一带都是老旧的仓储区，白天人就不多，路两边是连片的铁皮围墙和生锈的大门。

楚天把车拐进了一条岔路。

这条路通往他租的那个仓库，路窄，两边是废弃的厂房，没有监控。

车刚拐进去不到一百米，前方突然横出来两辆面包车，把路堵死了。

楚天踩了刹车。

后视镜里，那辆GL8也拐了进来，停在他身后，把退路封了。

前后夹击。

楚天熄了火，拔了钥匙，靠在座椅上。

面包车的侧门拉开，人往外跳。

一个、两个、三个……楚天数了数，前面两辆面包车下来十四个，后面GL8下来六个。

总共二十个人。

清一色的光头或寸头，穿着黑色t恤，手里拎着家伙。

钢管、棒球棍、还有两把砍刀。

楚天没动。

GL8的副驾驶门开了，最后下来一个人。

白色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脚上一双限量版的AJ。

头发打了发胶，油光锃亮，脖子上挂着根金链子，粗得能拴狗。

王凯。

楚天认识这张脸。

宝瑞集团王建军的独子，之前跟沐婉怡吃饭的时候见过一面，追了沐婉怡几年没追上。

王凯站在GL8旁边，双手插兜，下巴抬得老高。

楚天打开车门，下了车。

动作很慢，很随意，像是到了目的地正常下车一样。

“哟。”楚天靠在车门上，看着对面这阵仗，“王少爷，排场不小啊。”

王凯的嘴角往上撇了撇：“楚天，你也有今天。”

“什么今天？”

“别装了。”王凯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打手们跟着往前压。

“沐婉怡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穷逼也配碰她？”

楚天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真觉得好笑。

王凯的脸色变了：“你tmd，死到临头还笑的出来！”

楚天把车门关上，往前走了一步。“王少爷，你花钱请的这帮人，我建议你现在就让他们走。”

“你在威胁我？”王凯的声音拔高了，“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子的腿打断！”

二十个人一起动了。

钢管砸风声，棒球棍挥过来的弧线，砍刀反射的日光——

楚天动了。

四阶巅峰进化者的身体素质，放在地球上是什么概念？

反应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

力量可以徒手掰弯钢筋。

骨骼密度是常人的三倍。

肌肉纤维的韧性和爆发力，超出人体极限太多太多。

这二十个人在楚天眼里，跟慢动作回放没什么区别。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壮汉，一米八几，膀大腰圆，双手举着钢管往楚天脑袋上砸。

楚天侧身，钢管擦着他耳朵过去，砸在空气里。

他右手抬起来，五指扣住壮汉的手腕，往外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壮汉的惨叫还没出口，楚天左脚已经踹在他膝盖侧面。

又是一声脆响。

膝盖往不该弯的方向弯了过去。壮汉整个人摔倒在地，钢管脱手飞出去老远。

从楚天出手到这个人倒地，不到两秒。

第二个、第三个紧跟着扑上来。

楚天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在末世跟丧尸搏斗了无数次，他的格斗方式不追求好看，只追求结果。

每一下都打在关节上。

肘关节、膝关节、踝关节、腕关节。

人体最脆弱的连接点。

咔嚓、咔嚓、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跟放鞭炮一样密集。

惨叫声连成了片。

楚天在人群中穿行，速度快得离谱。

每经过一个人身边，那个人就倒下去，抱着某个弯曲变形的肢体在地上翻滚。

有人从背后挥砍刀。

楚天头都没回，右手往后一探，精准地捏住了那人的手腕，顺势一带一扭。

砍刀掉了，手腕也废了。

楚天顺手在那人肘关节上补了一掌。

胳膊往反方向折了过去。

那人连叫都叫不出来了，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从头到尾，楚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装酷，是真的没什么感觉。

在末世，他面对的是成群结队的丧尸，每一只都想撕碎他。

那种生死一线的搏杀经历过上百次之后，眼前这种场面……

说实话，还不如打丧尸刺激。

丧尸好歹不怕疼，能给他点压力。

这帮人，一碰就倒，一折就嚎，打起来跟捏泥人差不多。

三分钟。

整整三分钟。

二十个人，全部躺在地上。

没有一个站着的。

地面上横七竖八全是人，惨叫声、呻吟声、骂娘声混在一起。

有几个已经疼晕过去了，剩下的抱着断掉的胳膊或者腿，在地上蜷成虾米。

楚天站在这堆人中间，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干干净净的。

抬头，看向王凯。

王凯还站在GL8旁边。

但他的脸已经白了。

不是吓白的那种白，是血液从面部急速撤退的那种白。

嘴唇在抖，腿也在抖，后背紧紧贴着车身，像是想把自己嵌进去。

楚天往他那边走。

步子不快，一步一步的，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很轻。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王凯的心脏上。

“别、别过来！”王凯的声音变了调，往后缩了一步，“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敢动我，我爸——”

楚天没停。

王凯转身要跑。

楚天加速，两步追上，右手拎住王凯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你个穷逼！我他妈……”

楚天把他摔在地上。

王凯后背着地，肺里的空气被挤出来大半，咳得撕心裂肺。

还没缓过来，楚天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右小臂上。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楚天低头看着他，语气平得像在聊天气。“把我腿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