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莲让助理泡了壶茶，关上门。

“说吧，什么货？量多大？”

楚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递过去。

照片是他之前在末世拍的，角度刁钻，只拍了局部，但成色一目了然。

秦香莲接过手机，第一张照片划过去的时候还很平静，第二张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到第三张，她把手机放到桌上，摘下了眼镜。

“这是……缅甸料？”

楚天当然不能承认这些都来自另一个世界，秦香莲把这些堪称缅甸聊他就顺坡下了。

“有缅甸的，也有哥伦比亚的，还有一批南非的钻石原石。”

秦香莲重新戴上眼镜，把照片又翻了一遍。

“小天，阿姨做了二十多年珠宝，这批货的品质……你从哪弄来的？”

“您知道的！”楚天看向秦香莲，很坦然。

秦香莲看了他几秒，瞬间秒懂，又是那个所谓的远房亲戚。

也就没在追问。

“量呢？”

“翡翠原石大概三百多公斤，祖母绿一百二十颗左右，钻石原石两百多颗，最大的有十二克拉。

另外还有一批红宝石和蓝宝石，数量不多，但品质都是顶级。”

秦香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报个总价。”

“我不报价。”楚天往椅背上一靠。

“我的想法是，全部交给沐氏代售，你们出渠道、出人工、出门面，我出货，卖多少算多少，按实际成交价结算。”

秦香莲的眉毛挑了一下：“代售？”

“对。”

“佣金怎么算？”

“百分之十。”

秦香莲摇头：“不要。”

楚天：“？”

“你是婉怡的男朋友，就是我们家的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沐氏的渠道你随便用，佣金免了。”

楚天坐直了身子：“阿姨，这不行，生意是生意，亲戚是亲戚，混在一起迟早出问题，百分之十已经很低了，市面上代售佣金最少百分之二十起步。”

“那也不要。”

“阿姨。”

“不要就是不要。”

两个人僵了十几秒。

楚天换了个思路：“这么着吧，佣金百分之十，这笔钱不进我口袋，直接打到婉怡的账户上，算我给她的零花钱。”

秦香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孩子，拐着弯儿让我收钱。”

“您要是不收，这批货我找别家。”

“你敢。”秦香莲指了指他，“行，百分之十，就这么定了。但有个条件。”

“您说。”

“先期我给你打一个亿的预付款，后续按季度结算，这批货的品质我心里有数，一个亿只是个零头，但你年轻人手里得有活钱周转。”

一个亿。

楚天没客气：“行。”

秦香莲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号：“小周，你上来一趟，带合同模板。”

挂了电话，秦香莲又看向楚天：“黄金呢？婉怡说你手上还有一批黄金？”

“四吨多。”

秦香莲的动作顿了一下。

四吨黄金，按当前金价，将近二十个亿。

“原料还是成品？”

“原料。金砖，纯度很高。”

“那就交给我们设计部，全部做成成品，一半放沐氏卖，一半放你怡天珠宝卖，加工费沐氏这边承担。”

楚天想了想：“加工费我出。”

“又来了。”

“阿姨，您要是什么都不收，我以后都不好意思上门了。”

秦香莲被他噎了一下，摆摆手：“行行行，加工费你出，随你。”

助理小周上来了，带着合同模板和笔记本电脑，秦香莲口述条款，小周现场改，改完打印，两份。

楚天看了一遍，没问题，签字。

秦香莲也签了，盖上沐氏珠宝的公章。

“货什么时候交？”

“今天下午我安排人送过来。”楚天说的“安排人”其实就是他自己，从空间里往外搬就行了，但话不能这么说。

“好，我让仓库那边准备接收。”秦香莲把合同收好，站起来，“中午留下来吃饭？”

“不了阿姨，下午还有事。”

“忙什么？”

“采购点东西。”

秦香莲没多问，把他送到电梯口。

“小天。”

楚天回头。

秦香莲站在走廊里，办公室的光从她身后打过来，逆光里她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很柔和。

“婉怡交给你，阿姨放心。”

楚天点了下头，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看到秦香莲还站在那里，冲他摆了摆手。

下了楼，楚天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一个亿的预付款，最迟明天到账。

加上怡天珠宝账上的流动资金，手里的现金流够用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买粮。

大量的粮食。

末世那边，合江市基地现在有几十人，每天的粮食消耗不是小数目。

千星城那边，天然食物是硬通货。

上次那半盒大米就换了三百联邦币，如果大批量供应……

楚天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

一吨大米，地球采购价大概三到四千块。

运到千星城，按上次的比价，保守估计能换十几万联邦币。

利润率多少？联邦币的购买力他是不知道，他也不打算交易那么多联邦币，他要换，换科技产品，换技术。

但第一步，先把货备上。

楚天打了个电话给之前合作过的粮油批发商。

“张哥，我要一批大米，量比较大。”

“多大？”

“先来五十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五十吨？你开粮店了？”

“帮朋友囤的，急用，东北长粒香，要最好的。”

“五十吨长粒香……得给我两天时间调货，你要送哪儿？”

“江边仓库，老地方。”

“行，后天送到，定金打过来就行。”

挂了电话，楚天又打了几个电话。

罐头、压缩饼干、食用油、盐、糖，各种耐储存的食品，能买多少买多少。

这些东西在地球上便宜得很，但在末世和千星城，每一样都是战略物资。

电话打完，楚天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半。

粮食后天才到，但他今天可以先去仓库那边看看，顺便把空间里的珠宝和黄金分批搬出来，等沐氏的人来接收。

从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到江边仓库大概二十分钟。

楚天挂了挡，车子汇入车流。

开出沐氏大楼的地下车库，上了主路，一路往东。

过了两个红绿灯，楚天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GL8，车牌号他没记住，但这辆车从他出车库就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