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错了！我错了！楚天！楚哥！我——”

楚天踩下去。

咔嚓。

王凯的右前臂骨折了。

惨叫声划破了整条街的寂静。

楚天把脚移开，换到王凯的左臂上。

“等等等等……啊啊啊啊！！！”

第二声脆响。

左臂也断了。

王凯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嘴里发出的声音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

楚天蹲下来，拍了拍王凯的脸。

“王少爷，听我说句话。”

王凯的眼珠子乱转，瞳孔放大，已经快失去意识了。

楚天又拍了两下，把他拍清醒。

“沐婉怡是我女朋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她周围一百米以内……”

楚天站起来，一脚踩在王凯的右膝盖上。

咔嚓。

“就不是打断你骨头这么简单的了。”

最后一脚，左膝。

咔嚓。

四肢全废。

王凯已经叫不出声了，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眼睛翻白，整个人在地上抽搐。

楚天直起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鞋面上沾了点灰，他在王凯的裤腿上蹭了蹭。

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车旁边。

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倒车，调头。

从那堆躺在地上哀嚎的人中间绕过去，开出了这条岔路。

后视镜里，王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散落着二十多个断手断脚的打手。

楚天把后视镜调回正常角度，打了个右转向灯，汇入滨江路的车流。

车里很安静。

他打开收音机，调到交通频道。

主持人在播报哪条路堵车，语气轻快。

楚天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十指放松。

心跳正常，呼吸正常，情绪……也正常。

他刚才打断了一个人的四肢。

但他的内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个发现让楚天自己都有点意外。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大概是在末世第一次亲手杀丧尸的时候？

或者是在那些尸山血海里站了太久，感官已经被磨钝了？

楚天想了想，没想出答案。

算了，不重要。

王凯这个人，今天这顿打能不能让他长记性，楚天不确定。

有钱人家的少爷，从小被惯坏了的那种，挨了打可能会怕，也可能会更疯。

如果更疯……

楚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那就再打一次。打到他怕为止。

实在不怕？

那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末世那边，多一具尸体喂树，树也不会介意。

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仓库今天是去不成了。

刚才那条路上躺了一地的人，等会儿肯定有人报警，他不想在附近出现。

珠宝和黄金的交接，明天再说。

反正秦香莲那边也需要时间交接的事情。

粮食后天才到。

今天剩下的时间……

楚天想了想，把车开回了御江苑。

殊不知，在楚天离开的几分钟后，从路边仓库内走出一男人，身穿黑色衣服，带着咖色眼镜，身高一米八左右。

他看着满地哀嚎的人，表情虽然严肃，但没有对地上躺着这群人的同情。

随后这人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后直接转身走掉了。

丝毫不理会地上躺着的这二十多人。

……

回到家的楚天先洗了个澡。

不是身上脏，是习惯。

每次动完手，不管有没有沾血，他都会洗一次。

末世养成的毛病，改不了了。

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坐在沙发上，手机响了。

沐婉怡。

“喂？”

“楚天，你下午干嘛去了？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都没接。”

楚天看了眼通话记录，确实有三个未接来电。

刚才在“处理事情”的时候，手机调了静音。

“在忙，没听到，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妈说你上午去了公司？谈得怎么样？”

“挺顺利的，明天把货交了就行。”

“那就好。”沐婉怡的声音轻快起来。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做。”

“你做？”楚天挑了下眉毛。

“我最近一直在网上学做菜，我看了好几个教程呢。”

楚天想象了一下沐婉怡围着围裙对着手机视频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动了动。

“行，晚上去你那儿，几点？”

“六点半！你别迟到！”

“好。”

挂了电话，楚天看了看时间，三点四十。

距离六点半还有将近三个小时。

他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

召唤传送门

两扇传送门浮现。

楚天看了看一号门，又看了看二号门。

想了两秒，迈进了一号门。

末世。

合江市基地。

楚天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依然是离开的时间，刚刚跟李雪‘运动’的气味还在。

拉开窗帘，推开窗，外面的空气被风吹进来，吹散了屋内‘暧昧’的气味。

也没有再做其他事，只是回到床上躺了一会儿，便再次召唤传送门，回了地球。

两个世界都是静止的，唯一的变量就是楚天，他穿越到哪个世界，哪个世界的时间开始流动。

楚天忽然想到，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不是就意味着变相长生呢？

哪怕自己在末世呆上几十年，地球那边也还是自己离开时的样子，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样子会不会有变化。

这需要时间来验证。

……

御江苑，客厅。

时间还是三点四十。

楚天换了双鞋，拿上车钥匙，出门。

开车去了城南的大型超市。

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穿行，往里面扔东西。

调味料、方便面、火腿肠、各种罐头、奶粉、巧克力、维生素片、常用药品……

他买的量不大，每样就几箱，不至于引人注目。

大宗采购走批发渠道，零散的日用品在超市补齐就行。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多看了他两眼。

一个年轻小伙子，买了满满两推车的东西，品类杂得像在给一支军队做后勤。

楚天刷了卡，叫了两辆货拉拉，把东西全拉回御江苑。

搬进家门，关上门，全部收进空间。

干净利落。

看了眼时间，五点半。

还有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