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之刃切实体的感觉跟切空气一样，没有阻力，但对方的惨叫告诉楚天，这一刀到肉了。

五阶异能者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雷电，这不是攻击，是一种应激反应式的全身放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一样，本能地把所有能量往外推。

电弧从他的全身每一个毛孔中喷涌出来。

楚天在零距离上挨了个结实。

全身的肌肉同时痉挛，牙齿咬在了舌头上，嘴里涌出一股血腥味。

他被电流推着往后飞了两米，砸在地上滚了一圈。

但他的右腿在落地的时候蹬了一下又弹了起来。

楚天的四阶进化者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极限，雷电的麻痹效果在他身上持续的时间只有一秒左右。

瞬间，他就重新站了起来。

五阶异能者没有站起来。

他半跪在地上，左手捂着左胯。

那里有一道十几公分长的切口，切口很深，骨头都看得到。

血从指缝里涌出来，在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滩。

“你……”五阶异能者抬头看着楚天，眼睛里的平静第一次碎了。

楚天抹掉嘴角的血，活动了一下麻得发抖的双手。

“够到你了。”

五阶异能者的脸色在火光下变了几变。

他的左胯受伤，移动能力打了折扣。

雷系异能者最大的优势就是速度和远程攻击，一旦被近身而且受了伤，优势就会大幅缩水。

但他是五阶。

五阶的能量储备不是四阶能比的。

他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左腿明显在抖，但站住了。

手指间的电弧重新亮起。

“一个四阶能伤到我。”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多久没碰到过了。”

楚天不打算给他感慨的时间。

三道空间之刃再次齐发，这次全部集中攻击他的下盘——伤口附近。

五阶异能者单脚蹬地往后退，同时双手交叉在身前，释放出一片网状的雷电屏障。

雷电屏障跟之前的单发攻击不同，是防御型的技能。

蓝白色的电弧交织成一面密密麻麻的网，覆盖在身前两米的范围内。

空间之刃切入雷电屏障，攻击力被削减了。

不是被挡住了，而是能量被削弱了。

楚天皱眉。

雷电屏障居然能干扰空间之刃？

雷电的高频震荡对精神力的传导有干扰作用，空间之刃靠精神力维持运行，精神力被干扰了，空间之刃自然被干扰。

克制。

雷系在某种程度上克制空间系。

这个发现让楚天的后背发凉。

但也只是发凉了一下。

楚天换了打法。

空间之刃不再从正面硬穿雷电屏障，而是绕到侧面和后方，雷电屏障覆盖的范围有限，只在身前两米，侧面和后方都有空档。

第一道空间之刃绕到左侧。

第二道刃绕到右侧。

第三道刃从正面牵制。

经典的三角包围。

五阶异能者不可能同时防三个方向。

他选择了防左侧和正面，把右侧暴露了出来。

右侧的空间之刃找到了缝隙。

目标——他右肩和护甲之间的间隙。

一道干脆的切割声。

空间之刃从他的右肩甲骨的位置切了进去，整条右臂从肩膀处分离。

手臂掉在地上，手指还在痉挛放电，抽搐了几下之后彻底不动了。

五阶异能者向后踉跄了三步，左手捂住断臂的截面。

没有喊叫，但那张平静的脸已经被痛苦和震惊彻底打碎了。

一个四阶。

砍掉了他一条手臂。

楚天站在五米外，喘着粗气。

他的精神力消耗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七十，脑子里有一种吃不消的胀痛感，鼻子还在流血，左腿和双手残留的麻痹感让他的站姿算不上稳。

但对面的人比他更惨。

“最后一刀了。”楚天说。

五阶异能者的左手垂下来，残存的电弧在指尖闪了几下。

他看着楚天，嘴巴张了张。

“你叫什么名字？”

“楚天。”

五阶异能者浑浊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不是恐惧，更接近认命的释然。

“空间系。”他咕哝了一句。

他的左手猛地抬起来。

不是朝楚天，是朝天上。

一道雷电冲天而起，照亮了方圆百米的天空，像一根通天的光柱。

那不是攻击。

那是信号弹。

他在给自己的人发信号。

楚天没有犹豫。

最后一道空间之刃横过去，从五阶异能者的脖颈穿过。

头颅落地的那一刻，那道冲天的雷电也熄灭了。

齐滨市的上空重新陷入了只有火光映照的昏暗。

楚天上前把那具无头的尸体上那件丧尸护甲扒了下来。

护甲不重但异常坚韧，空间之刃在上面留下的切痕都只有半寸深。

好东西。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

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太阳穴在突突跳，眼前有短暂的黑影飘过。

但仗还没打完。

那道冲天的雷电信号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了。

楚天得赶紧跟自己人汇合，趁着对方群龙无首的混乱期打扫战场。

他朝据点南面跑去。

跑到第二个路口的时候遇到了方喆和于鲲鹏。

两个人浑身是血，方喆的钢刀缺了个口子，于鲲鹏的衣服被扯烂了半边，但两人都还能蹦跶。

方喆看到楚天的第一句话是：“天哥你怎么流这么多血？！”

“鼻血。”楚天用手背抹了一把。“五阶解决了。”

方喆愣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出来。

“牛！”

于鲲鹏的反应比方喆冷静，但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齐滨市这边的高阶被李雪和王磊干掉了七八个，剩下的都是三阶以下的，跑了不少。”

“追吗？”方喆问。

“不追。”楚天说。“集合，撤。”

五十二人在二十分钟内汇合。

清点人数的时候楚天数了两遍。

五十二个。

一个不少。

伤员十一个，重伤两个，一个被三阶进化者的刀砍伤了后背，一个被踩塌的屋顶砸了腿。

楚天把空间里存的三阶晶核给两个重伤的各塞了一颗，吃下去之后伤势开始缓慢愈合。

天边泛出了鱼肚白。

身后的齐滨市仓库还在冒着黑烟，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把半边天都熏成了暗红色。

据点里的幸存者有的在救火，有的在四处乱跑，还有的蹲在地上不知所措。

群龙无首的状态比楚天预想的还要彻底。

那个五阶异能者大概就是这个据点里唯一的主心骨，骨头一断，肉就散了。

“走。”楚天回头看了最后一眼齐滨市的方向。

五十二个人冲出齐滨市，消失在了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