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在捕捉到波动的同时，第三道空间之刃从正面劈下去。

不是切他的身体，是切他面前的空间，制造一道空间裂隙当盾牌。

蓝白色的电弧撞上空间裂隙，再次发生偏折，被吞噬了大半。

剩余的电流擦过楚天的右肩，衣服烧出了一个洞，皮肤下面的肌肉跳了一下，但这次楚天有了准备，咬着牙硬扛了过去，脚步没停。

十二米。

距离拉到了十二米。

空间之刃的精度在这个距离上达到了最高。

楚天的意念力集中到了极致，三道刃在空中重新调整角度，这次不是包夹，是叠加，三道刃沿着同一条轨迹前后叠着切过去，形成一道厚度三倍的空间切割面。

一刀不够就三刀叠。

那个人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露出不从容的表情。

三道叠加的空间之刃从他的左肋方向切过来，速度极快，轨迹精准，而且因为叠加了三层，切割面的厚度让闪避的余地大大缩小。

他往右侧一翻，三叠空间之刃从他的腰部位置擦过去——

擦到了。

没有切进身体，但切裂了他的夹克，以及夹克里面那层——

什么东西。

楚天看到了。

那件灰色夹克的内侧，贴着一层暗青色的铠甲。

不是金属的，是某种类似于丧尸体表硬化组织的材质，但更加光滑致密。

丧尸材料做的护甲？

空间之刃在那层护甲上留下了一道半寸深的切痕，但没有切穿。

三道叠加的空间之刃都没切穿。

楚天的瞳孔微缩。

麻烦了。

空间之刃是无视物理防御的，但这护甲之上显然有一层看不见的能量，可以削弱空间之刃的切割之力。

五阶异能者稳住身形后，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切痕，抬头看向楚天。

“你比我想象的强。”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不紧不慢。

“空间系异能者我还是第一次见，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楚天盯着他腰间那层护甲。“那东西哪来的？”

“五阶丧尸。”对方回答得很干脆。

“我花了两个月才把它杀了，它身上的材料做了这套护甲。”

五阶丧尸。

楚天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个人杀过五阶丧尸，说明他的实力至少在五阶中不算弱的那一档。

而且他用丧尸材料制作了护甲，专门弥补异能者近战防御不足的短板。

有脑子。

有实力。

有装备。

这种对手是最难对付的。

两个人在废墟边缘对峙着，距离保持在十二米左右。

身后的小楼已经完全坍塌成了一堆瓦砾，灰尘还没散尽，在火光的映照下像一层灰黄色的薄雾。

远处的据点仍然一片混乱。

仓库的火还在烧，喊叫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战斗的声响，那是李雪和王磊他们在别处猎杀高阶进化者的动静。

但这些都跟楚天无关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钉在面前这个人身上。

“你们从平安县来的？”五阶异能者问。

楚天没回答。

“程一刀他们和前两拨人看来都是你杀的了？”

沉默。

“行。”五阶异能者的手指间电弧再次亮起来，这次比之前的更密集，蓝白色的光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电网包裹着。

“不想说就不说，反正结果一样。”

他出手了。

不是一道雷电，是三道。

同时从双手和身体正前方释放出的三条电弧，分别从左、右、正面三个角度朝楚天劈来。

每一道的粗细和强度都不亚于之前的单发攻击。

三道雷电同时打！

楚天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一件事：之前的那些单发攻击不是全力，是试探。

这个人一直在控制输出，观察自己的应对方式，找弱点。

就像楚天自己打丧尸时做的那样，先几刀试试硬度，再下死手。

这一手三道雷电覆盖了楚天周围将近一百二十度的范围，左右都堵了，正面也堵了，只留了身后。

但身后是坍塌的楼体废墟，碎石堆叠了两三米高，翻过去需要时间。

楚天没有往后退。

他做了一个在事后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疯的动作——

往前冲。

同时三道空间之刃叠加横在两人之间。

这是要用空间之刃做防御。

空间之刃的本质是切割，是进攻手段，拿来挡东西纯属赶鸭子上架。

但楚天没有别的选择了。

三道雷电同时撞上空间壁障。

巨大的冲击让楚天的精神力像被铁锤砸了一下，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鼻子里涌出一股热流——流鼻血了。

但空间壁障撑住了。

三道雷电中的两道被壁障偏折吞噬，第三道从壁障的边缘溢出，打在楚天左侧的地面上，电弧四散，有几条细小的电流窜上了楚天的左腿。

左腿一阵剧烈的抽搐，膝盖差点跪下去。

楚天一口气顶住，没跪。

他继续往前冲。

十米。

八米。

五米。

五阶异能者第一次露出了不安。

他面前的这个四阶异能者，挨了雷电还在往前冲，鼻子流着血、左腿在打颤，但跑起来的速度不减反增。

那种不管不顾的架势不是勇敢的问题了，是豁出去了。

五阶异能者双手合拢，掌心之间酝酿着一团高度浓缩的雷球。

这是他的大招。

但楚天不给他蓄力的时间。

五米距离。

三道空间之刃瞬间轰出。

对方偏头、闪身急速躲开，掌心的雷球对着楚天的胸口推过来。

楚天再次甩出一道空间之刃，横着一切，雷球被空间之刃从中间劈成两半，分成两团火球从楚天两侧飞过去，在身后的废墟上炸出两个焦黑的大坑。

劈开了。

楚天的第三道空间之刃从下方斜着往上切，目标是对方的腹部，那层丧尸材料护甲的边缘。

三叠空间之刃没切穿护甲的正面，但护甲不是全身的。

腹部下方、腰线以下的位置没有护甲覆盖。

第三道空间之刃切入了五阶异能者的左胯。

刃过肉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