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试探，是杀招。

如果刚才那一道雷电打实了，楚天不确定自己四阶的身体能不能扛下来，但雷电附带的那种麻痹效果一旦起了作用，后续的连续攻击将无法躲避。

被麻住了就是个活靶子。

楚天的判断在零点几秒内完成。

不能等。

三道空间之刃齐发。

第一道刃切向小楼二层刚才放电的那扇窗户。

第二道刃从左侧包抄，切入窗户旁边的墙体——如果对方在放电后移动了位置，这一道刃能封住左侧的退路。

第三道刃从上方斜插下去，压制住整个二层的空间。

三角封锁。

空间之刃切入建筑墙体的声音很轻，像撕开一块绸布。

窗户的位置被第一道刃横切之后，整扇窗户连同窗框和周围半米的墙体一起滑落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一堆。

但没有血。

里面没人。

楚天的精神力感知到了变化，小楼二层的空间里没有生物反应。

那个人已经不在二层了。

快。

太快了。

放完电就转移，连一秒的停顿都没有。

楚天的脊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对手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

不是五阶有多猛的问题，是这个人有经验。

先手雷击不中就立刻转移，不给对手反击的窗口，这套打法不是靠本能，是靠战术素养。

楚天从矮墙后面闪出来，朝小楼的方向冲过去。

距离二十米以内是空间之刃的有效射程，他必须保持这个距离。

拉远了他够不着对方，靠近了对方的雷电在近距离更难躲。

二十米。

这是他的战斗半径。

刚跑出三步，第二道雷电来了。

这次不是从楼里劈出来的，是从楼顶。

楚天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个短暂的能量波动，就在楼顶的位置，然后一道比第一次更粗的雷电从楼顶释放出来，像一条发光的蛇，弯曲着扑向楚天。

楚天骂了一声，在冲刺中急停变向。

空间之刃在身前横着切了一道，硬生生在空气中劈出一道空间裂隙。

雷电撞上空间裂隙的瞬间发生了偏折，大部分能量被裂隙吞掉了，剩余的部分从楚天左侧三十公分的地方擦过去，劈在了他身后的地面上。

逸散的电流扫过楚天的左臂，他的整条左手臂从肩膀到指尖剧烈震颤了一下，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了半秒。

半秒。

这半秒足够送命。

但对方没有追击。

楚天在肌肉恢复控制的瞬间翻身滚到了小楼的墙根底下，贴着墙根，楼顶的人就没有俯射角度了。

他靠着墙大口喘气，左臂的麻痹感还没完全消退，手指能动，可握力只有平时的一半。

雷电的麻痹效果果然恶心。

这还只是擦边，要是正面挨一发……

楚天压下这个念头。

他向上看了一眼。

楼顶的边沿露出了一个人影的轮廓，那个人三十多岁的模样，身材中等偏瘦，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

手指间有蓝白色的电弧在跳动，光芒一明一灭的，照亮了他半张脸。

表情很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就是那种见过太多生死之后的平静。

“空间系？”楼顶的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清晰。“有点意思。”

楚天没搭话。

说话的没用，不如想办法弄死他。

楚天贴着墙根，左臂的麻痹感在十几秒后彻底消退。

他握了握拳头，力量恢复了。

楼顶。

那个人还在上面。

楚天现在面临一个选择题：上去打，还是引他下来。

上去打的好处是主动，坏处是楼梯是封闭空间，雷电在狭小空间里的杀伤力翻倍，进去了就是靶子。

引他下来的好处是地面开阔能躲，坏处是给了对方拉距离的机会，五阶的精神力感知范围远超四阶，想靠摸鱼打近身战不太现实。

楚天选了第三条路。

不上去，也不引他下来。

把楼拆了。

空间之刃对建筑结构的破坏力，楚天在合江市清理丧尸的时候就验证过了。

一栋四层小楼，承重结构就那几根柱子和几面剪力墙，把关键受力点切断，整栋楼就是个积木塔。

三道空间之刃同时激发。

第一道刃贴着地面水平切入小楼一层的底部，精准地找到了西南角的承重柱，一刀切断。

第二道刃从东侧的墙根处切入，斜着划过一层的剪力墙，切面斜向上。

第三道刃绕到北面，切断了北侧的两根承重柱。

三刀下去，小楼一层的四个承重点断了三个。

整栋楼“嘎吱”一声，发出了建筑结构即将崩溃的声音。

那种声音像是骨头在断裂。

楼顶的人感受到了脚下的异动。

以五阶的反应速度，他在楼体开始倾斜的那一瞬就做出了判断，不能留在上面了。

一道蓝白色的弧光从楼顶闪出，那个人整个人被雷电包裹着从四层的高度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在地面砸出一圈放射状的碎裂纹路，脚下的电弧四散开去，击穿了周围三米内的所有碎石和杂物。

楚天在他落地的同时从墙角闪出来。

小楼在他们身后轰然倒塌。

大量的砖石和水泥板坠落，扬起的灰尘遮蔽了大半个视野。

噪音和震动掩盖了一切其他的声音。

楚天要的就是这个。

趁着灰尘弥漫、视线受阻的瞬间，两道空间之刃从左右两侧向那个人的位置包夹过去。

但对方没有用眼睛的。

五阶的精神力感知在灰尘和黑暗中依然清晰，他甚至不需要看就知道空间之刃的轨迹。

身体一侧，让过右边那道刃，同时右手抬起，一条电弧从掌心射出，不是朝空间之刃去的。

空间之刃没有实体，电击无效，是朝着楚天本人去的。

他在反击。

边躲边打，动作之间没有任何衔接的停顿，一气呵成。

楚天早就料到了这一手。

他没有往后躲，反而往前迎了一步。

五阶的雷电速度快，但有一个细节，释放需要蓄力，蓄力的时间极短，不到零点一秒，但楚天的精神力能捕捉到蓄力时对方体内能量的波动。

那个波动出现的时候，就是放电前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