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勤记录交接申请】
【记录员:陆远山】
【代归档申请人:赵启明】
陆沉的手停在纸边。
代归档申请人。
这个名字,终于不只是借阅人了。
风险标签改完后,副本里的检索权限也跟着变了一次。
陆沉面前原本灰掉的两个目录亮了回来。
【外勤记录后续】
【代归档申请附件】
陈默看得很直观。
“刚才这两个是不是打不开?”
“嗯。”
“那如果你没反申请监察,它们就一直灰着?”
“多半是。”
陈默忍不住骂了一句。
赵临看着恢复的目录,没说话。
他更在意另一点。
赵家这次已经直接影响了副本内目录。
这说明旁听席和第三轮之间,有一道可以伸手的口子。
赵临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陆沉点头。
“所以沈霜才把它改成保护性观察。”
保护他。
也观察伸手的人。
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做。
档案馆深处,那个姓冯的考生忽然往后退了一步。他面前的小木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陈默立刻小声说:“右三排动了。”
陆沉看过去。
对方没有看他。
但那块木牌上,刚才隐约的“旁”字,变清楚了一点。
【旁听转录】
陆沉眯了下眼。
果然不只是巧合。
陆沉没有急着翻代归档申请附件。
他先把风险标签改动前后的两版都保存下来。
陈默不理解。
“改完了不就行了吗?旧版本还留着干嘛?”
“证明它原来想怎么写。”
陈默反应了一下。
“哦,留罪证。”
赵临轻轻啧了一声。
“你现在学得还挺快。”
陈默有点得意,又不敢太得意。
陆沉把两版风险意见并排留样。
【限制独立检索】和【保护性观察】放在一起,差别很清楚。
前者是关门。
后者是开灯。
陆沉需要这盏灯。
不只是为了自己。
也是为了后面每一次赵家想把话写歪的时候,都能拿出来照一下。
旧档残页收回留样,边缘灰光比之前深了一点。
罪证记录49%没有再动。
陆沉看着那个数字。
它像停在门槛前。
再往前一步,大概就会惊动更深处的人。
保护性观察生效后,陆沉的腕带多了一个灰色小点。
陈默看着那个点。
“这东西会不会也监视你?”
“会。”
“那你还要?”
“它监视我,也会监视别人怎么碰我。”
陈默想了想。
“有点像你身上挂了个摄像头。”
“差不多。”
赵临说:“就是被打的时候,至少能录下来谁打的。”
陈默沉默两秒。
“这个比喻一点都不安慰人。”
陆沉看着那个灰点。
他也不喜欢被盯着。
可现在不被盯着,更危险。
右三排那个姓冯的考生终于抬头。
他看了陆沉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可他面前的木牌已经暴露了。
【旁听转录对象:陆沉】
陈默这次也看清了。
“他转录你?”
赵临脸色沉下来。
“旁听席放进来的眼睛。”
陆沉把这条也留样。
【旁听转录异常:已采样。】
姓冯的考生脸色白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自己也会被记录。
沈霜的监察标记随后压到那条转录记录上。
【转录权限来源待查。】
姓冯的考生面前的木牌彻底暗下去。
陈默看得很解气。
“他也被关灯了。”
陆沉没有笑。
这只是切掉一只伸出来的手。
手后面是谁,还没露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