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13档案还没打开，新的提示先跳了出来。

【风险意见接入。】

陆沉看着那行字，没动。

赵临低声说：“赵家提交的。”

他不是猜。

几秒后，屏幕上展开风险意见，抬头就是赵家外务的签名。

【考生陆沉存在不可控旧版本接口。】

【建议限制其独立检索权限。】

【建议第三轮档案调取由委员会同步审核。】

陈默看完，脸都皱起来了。

“这不就是不让你查吗？”

赵临说：“说得好听一点，叫同步审核。”

“好听在哪？”

“好听在他们自己觉得好听。”

陆沉看着那几行字。

不可控旧版本接口。

这词很重。

重到可以压住很多东西。

但也不是不能用。

他抬手点开申请栏。

赵临皱眉：“你要干什么？”

“接它的话。”

陆沉在申请栏里写：

【申请高级监察同步留样。】

陈默愣住。

“他们说你风险高，你还顺着说？”

“风险高，就需要更高监察。”陆沉说，“不是更高赵家审核。”

赵临看了他两秒。

“你这人真记仇。”

“这叫顺手。”

风险意见被提交上去。

档案馆上方的复核屏再次亮起。

赵家外务席显然没想到陆沉会这么接。

他们要的是限制。

陆沉要的是留样。

沈霜看完申请，眉梢微动。

“同意接入高级监察留样。”

姓冯的委员开口。

“这会不会扩大事件影响？”

沈霜说：“风险意见是赵家提交的。既然他们认为风险高，高级监察介入更稳。”

这话堵得很死。

赵家外务人员脸色难看。

陆沉没有看他们。

他看的是风险标签最后的处置栏。

原本那里要写：

【限制独立检索】

现在文字闪了几下，改成：

【保护性观察】

陈默小声读出来。

“保护性观察，这个比限制好吧？”

“好很多。”赵临说。

至少陆沉还能查。

至少赵家不能直接把手伸进每一次检索里。

沈霜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

“陆沉，第三轮内所有涉及陆远山、赵启明、封档科的记录，会同步留样。你可以继续检索，但不要改目录，不要修复原图，不要替任何人确认。”

“明白。”

陆沉回答得很快。

他本来也不想替别人确认。

他吃过这个亏。

风险意见栏还没完全消失，旧档残页忽然发热。

灰色面板弹出。

【外部干预记录已采样。】

【旧案关联证据补充。】

【罪证记录：49%。】

49%。

陈默盯着那个数字。

“就差一点到一半了。”

陆沉没说话。

越接近一半，后面的阻力大概越重。

赵临盯着赵家外务的签名。

“他们这次亏了。”

“不算亏。”陆沉说，“他们试了边界。”

赵临沉默一下。

“你别把他们想得太聪明。”

陆沉看他。

赵临扯了下嘴角。

“赵家有聪明人，也有急的人。现在急的人越来越多，这对你不一定是坏事。”

“对你呢？”陆沉问。

赵临没马上答。

档案馆里的灯暗了一点。

C-113档案封面自己翻开一角，露出里面第一张纸。

那张纸上有一个熟悉的名字。

赵启明。

赵临看着那个名字，低声说：“对我就不太好了。”

他说完，自己又笑了一声。

“不太好也没办法。都到这了。”

陆沉按住档案。

“继续看？”

赵临深吸一口气。

“看。”

这次他没有躲。

C-113档案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