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挖坟(1 / 2)和禁欲暴君互换,我把后宫玩坏了首页

楚今渊从廊柱的阴影里走出来时,面色如覆了一层薄冰。

从前他只当沈仕荣是个庸碌的官员,

这样的人在朝中比比皆是,楚今渊向来懒得费心去动,

只要不碍他的事,让其在位置上混吃等死也无妨。

可今日他听到了那些话,意味着他不仅是个贪官,还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他回想起工部那几桩蹊跷的案子。三年前河堤垮塌,沈仕荣报上来的是天灾,

可后来暗查的人回话说,垮塌处用的石料全是次品,

两年前皇陵金丝楠木被虫蚀空,沈仕荣硬是压了两个月才上报,中间经手的人还莫名其妙调去了偏远之地。

当时楚今渊只是觉得此人办事不力,现在看来,恐怕是层层盘剥、中饱私囊之后,再用意外二字遮掩过去。

楚今渊迈步走出沈家后院,正堂那边隐约传来沈若绵尖细的笑声,他连头都没回。

后山的路不算难走,从沈家后门出去,沿一条土路往西走二里地,便见一片低矮的山丘。

虞氏的坟茔在半山腰一处缓坡上,背靠青山,面朝开阔的田野。

楚今渊站在坟前,看着那方矮矮的石碑。

碑上刻的是沈门虞氏之墓,落款处是沈仕荣的名字,

字迹工整,挑不出半点毛病,

碑前还有烧过的纸钱灰烬,看样子前不久才有人来祭扫过。

他蹲下身,伸手在碑前的泥土上捻了一下。

土是松的。

楚今渊抬眼望向四周,暮春的山间草木葱茏,远处田埂上有几个农人在弯腰劳作,近处则空无一人。

他站起身来,绕着坟茔走了一圈,目光落在碑后那片微微隆起的土堆上。

时隔多年,土堆早已生出杂草,

他先前想的是找到那封书信、药方,拿来给沈清梨看,由她自己判断母亲死因。

但此刻他改主意了,

十几年过去了,大夫找不找得到还两说,即便找到了,人也未必肯说实话。

最直接的办法,只有验尸。

虞氏病故时年仅三十有四,按说尸骨应当保存尚好。

若她是被药物慢性毒杀,骸骨中多半会留下痕迹,

尤其是那些常年服用的慢性毒药,往往会在骨骼中沉积。

楚今渊站在虞氏坟前,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方石碑上。

他想起沈清梨那日来找他时说的话,

“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他说过不想插手她的家事,

可此刻他忽然意识到,这已经不只是一桩家事了,

沈仕荣若真能对自己的发妻下毒,那他在朝中这些年经手的每一桩工程、每一笔银钱,恐怕都藏着同样的毒。

这样的人,不能留。

楚今渊转身下山,路上遇见一个扛着锄头的农人,他停步问了一句:

“后山这片坟地,平日有人看守么?”

农人摇了摇头:“没有没有,都是各家自己管自己家的。沈家那个夫人的坟倒是有个老仆隔段时间来除草,旁的时候没人管。”

“老仆?”

“就沈家以前的一个老嬷嬷,虞氏夫人的陪嫁,虞氏过世之后她不肯走,一直住在山脚那间旧屋里。前两年听说也走了。”

“多谢。”

楚今渊点了点头,继续往山下走去。

次日入夜。

楚今渊换了一身深色短褐,将发髻打散,用布巾随意裹了,又找了一柄铁锹,趁着夜色出了沈家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