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头很大。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赶紧换回来。
太后在催她临幸妃子。可问题是她这具身体是楚今渊的,
她一个女儿心,如何能替一个男人去临幸妃子?
沈清梨回忆起那天互换身体的经过,
那天她在沈家书房翻书,忽然一阵头晕目眩,醒来就在无极殿了。
事先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什么异象,没有什么奇人异士经过,就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午后。
如果连诱因都找不到,那换回来的契机又从何说起?
她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盯着头顶藻井上的金龙出神。
难道真要顶着楚今渊的身体过一辈子?
替他上朝、替他批折子、替他应付太后催婚催子,
最后还要替他睡妃子生孩子?
沈清梨打了个寒颤,猛地坐直身子。
不行,绝对不行,
她必须想办法换回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个契机。
可眼下她连方向都没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过几日是秀女回门的日子,楚今渊要回沈府,正好可以替她查母亲的事,或许就能找到些线索。
几日后,沈府门口已经停了两顶青呢小轿。
楚今渊从第一顶轿子里下来,一袭素色褙子,依旧是那副与我何干的清冷模样。
身后第二顶轿子里出来的是沈若绵,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隆重,头上珠翠堆叠,脸上胭脂匀得一丝不苟,仿佛不是回门而是去赴什么宫宴。
沈仕荣早早就等在门口,见两个女儿一同回来,连忙迎上前去,满脸堆笑,
“回来了回来了,快进屋,爹让人备了你们爱吃的点心。”
楚今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径自往府里走,
他可不想在自己的老臣面前演什么娇羞模样,
沈若绵倒是一脸亲热地挽住沈仕荣的胳膊,娇声道,
“爹,女儿在宫里可想您了。”
沈仕荣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前方那道素淡的背影。
自从这个女儿入宫之后,他总觉得她身上那股压迫感更重了,每回对视都让他后背发紧。
进了正堂落座,丫鬟端上热茶点心,
沈仕荣寒暄了几句宫里的起居饮食,目光在楚今渊脸上转了几转,试探着开口,
“清梨啊,你在宫里……可还习惯?陛下待你如何?”
楚今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上神色淡淡的:“尚可。”
“那就好那就好。”沈仕荣连连点头,又踌躇着问道,
“陛下他……近日政务繁忙?还是常去揽月轩走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