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轻，却又很重。

它不是累赘，它是他在刀山火海中唯一不能失去的锚点。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骤然响起。

枫没有拔剑出鞘，而是连剑带鞘猛地向前一送。碎雪剑精准地击中了木桩上放着的那个粗瓷茶碗。茶碗没有碎，而是被一股极其柔和的力道托着，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

与此同时，最后一点茶渣擦着枫的耳垂飞过，钉入了他身后的木柱里。

荒地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衣衫。他缓缓睁开眼，低头看向手中的碎雪剑。剑柄上的野莓依旧安静地垂着，细丝线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但它完好无损。

“你护住了它。”灰尘埃从阴影中走出来，伸手端起半空中的茶碗，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但也只是勉强而已。真正的暗器高手，不会给你这么长的反应时间。”

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用那块干净的粗布，擦去剑柄上的血迹。

“三天时间，不够你练成绝世剑法。”灰尘埃看着他，眼神深邃，“但足够你记住这种感觉。记住，当你出剑的时候，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带着别人的命，也带着自己的心。”

他转过身，再次走入夜色中。

“明天，我会用真正的暗器。如果你还带着它，最好祈祷自己的手够稳。”

枫坐在原地，看着灰尘埃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野莓，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和血迹。

他没有摘下它。

他只是将剑握得更紧了。

三天后，他不仅要赢，还要带着这枚野莓，一起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