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沉默了。他伸手将那枚野莓摘下来,放在掌心。
“殷梨说,下次碰面要带新鲜的。”他低声说,像是在对灰尘埃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但这枚,是她走的那天早上,我自己在山脚下摘的。当时她还没走远,我怕她回头看见,就藏在了怀里。”
灰尘埃看着他,眼神微微一动。
“她不会回头的。”灰尘埃说,“南火域烈火宗的规矩,进了宗门,便是刀山火海也得自己蹚过去。她让你带野莓,不是让你在这里守着回忆,而是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有比输赢更重要的东西。”
枫握紧了掌心的野莓,没有说话。
“下一场,三天后。”灰尘埃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对手是个用暗器的,比赵岩难缠十倍。你最好把剑上的野莓摘了,免得碍事。”
说完,他转身朝山道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枫坐在原地,看着灰尘埃的背影消失在竹林边缘。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野莓,又看了看手中的碎雪剑。
片刻后,他将野莓重新挂回剑柄上,只是这一次,他用一根更细的丝线将它缠得更紧了些。
“不碍事。”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山道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被晚风吹散。
他站起身,朝着荒地的方向走去。
三天的时间,足够他再磨一次剑。
而这一次,他要磨的,不只是剑锋,还有剑柄上那枚野莓的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