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里的挂钟指针精准地重合在数字十二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几乎是同一秒,那扇厚重的金属门被推开。塞拉斯去而复返,他换掉了一身血腥气的手术服,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风衣,金色的头发向后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有手术时的专注,只剩下等待猎物的耐心。
“时间到了,云顶威士忌。”塞拉斯靠在门框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门板,“想好了吗?结盟还是结仇?”
手术台上,云顶已经费力地坐了起来。他捂着缠满绷带的左肩,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变得异常锐利。他看着塞拉斯,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血腥味的笑:“琴酒确实是个疯子,但他至少是个守规矩的疯子。而你……塞拉斯,你是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这个男人真的一点都不怕自己下黑手吗?
“人生就是一场手术,不动刀子怎么知道里面长了什么?”塞拉斯微笑着走近。
“我查过了,”云顶从枕头下摸出一把经过改装的消音手枪,但他并没有指向塞拉斯,而是退下了弹夹,扔到了塞拉斯脚边,“伦敦东区那个废弃的船坞,‘柳叶刀’的人今晚在那里交易一批从东欧运来的军火。那是他们在伦敦最后的据点,也是追杀我的那帮杂种的巢穴。”
柳叶刀最近风头正盛的黑帮之一,胆子大的很,居然敢埋伏他。也不想想和条子合作自己会不会被顺手灭了。
塞拉斯看都没看地上的弹夹,只是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帮我杀光他们。”云顶撑着身体站起来,虽然身形摇晃,但杀气腾腾,“作为交换,那条去东京的秘密航线归你。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亲手把子弹送进那个叛徒的脑袋里。”
“成交。”塞拉斯转身,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我会给你试试新药。今晚的伦敦,会很热闹。”
“我,拭目以待。”
***
伦敦的雨总是下得毫无道理,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污垢强行按进土里。
废弃的码头仓库内,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云顶威士忌坐在一张满是灰尘的木箱上,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仓库中央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以及灯光下那个正在哼着歌的男人。
塞拉斯穿着一件在这个场合显得格格不入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刀锋在指尖跳跃,像是一只听话的银色蝴蝶。
在他脚边,躺着五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他们是“柳叶刀”的成员,昨晚刚把云顶的一批货截了,还扬言要让云顶的人头落地。此刻,这五个人嘴里塞着破布,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拼命地在地上蠕动,试图远离那个金发男人。
“云顶威士忌,你知道吗?人类对疼痛的耐受度其实很高。”塞拉斯掏出一个小瓶子,对着灯光晃了晃,碧蓝色的眼眸里透着一股孩童般的好奇与残忍,“只要切断了神经,或者注射了足够的麻醉剂,哪怕是被开膛破肚,人也能一声不吭。”
云顶靠在集装箱上,捂着伤处,眉头紧锁:“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疼痛太无聊了。”塞拉斯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随手将那瓶粉色药剂弹向空中,又稳稳接住,“真正的恐惧,往往来自于失控。比如……痒。”
他走到那个领头的壮汉面前。壮汉虽然嘴里塞着布,但眼神里的凶光还没散去,死死盯着塞拉斯,似乎还在做着反抗的梦。
“这款药剂,我给它取名叫[跳蚤]。”塞拉斯蹲下身,语气温柔得像是在介绍一款高级香水,“它是加强版的痒痒粉提取物,混合了一些神经毒素。它不会让你死,甚至不会让你感到疼。它只会让你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跳蚤,钻进了你的毛孔,在你的血管里跳舞,在你的骨头缝里产卵。”
话音未落,塞拉斯手中的手术刀柄猛地划开壮汉颈侧的皮肤,将那粉色药剂直接洒入了皮下组织。
“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