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无影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惨白的光线将金属台面照得如同冰原。

塞拉斯戴着橡胶手套，修长的手指正熟练地探入一具被剖开的胸腔内。鲜血染红了他的袖口，但他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手中摆弄的不是人类的脏器，而是一台精密的钟表。

“止血钳。”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旁边的助手立马递上工具，连大气都不敢喘。

手术室外面，两个身穿黑色雨衣的壮汉架着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医生！快！云顶大人中弹了！”

被架着的人满身是血，雨水混合着泥浆顺着衣角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瞬间晕开一片污浊。云顶威士忌的脸色灰败，左肩处有一个恐怖的血洞，鲜血正随着他微弱的呼吸不断涌出。

“把他放上去。”塞拉斯头也没抬，手中的动作依然稳定得可怕，直到将手里那个伤员的血管缝合完毕，才缓缓直起腰，转过头看向手术台。

他摘下满是鲜血的手套，扔进垃圾桶，慢条斯理地走到云顶面前。

“啧啧，真是狼狈啊。”塞拉斯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手指轻轻按在云顶完好的右肩上，“看来琴酒走之前把你扔进绞肉机了？”

“少……废话……”云顶咬着牙，冷汗顺着额头滑落，眼神却依然凶狠，“那些老鼠……留了一手……”

云顶回来的路上遭到残余势力和不带脑子的地方黑帮反扑。

“别乱动，除非你想现在就死。”

塞拉斯拿起剪刀，毫不温柔地剪开云顶已经被血浸透的衬衫。伤口暴露出来，子弹卡在锁骨下方，离大动脉只有几毫米。

“这一枪打得很有水平。”塞拉斯眯起眼睛，手指轻轻触碰伤口边缘，痛得云顶浑身一颤，“再偏两毫米，你就去见上帝了。看来对方是想抓活的，或者是想让你慢慢流血而死。”

“动手。”云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里没有麻药了。”塞拉斯淡淡地说道，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灯光下晃了晃，“刚才那个伤员用了最后一支。”

有塞拉斯也不会给对方用，他过来加班有他的功劳。

云顶死死盯着天花板，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切。”

“很有种。”

塞拉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下一秒，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刺入皮肉。

没有麻醉的剧痛让云顶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是死死抓着手术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别乱动，子弹卡在肺叶边缘，再偏两毫米你就得变成一只漏气的气球。”塞拉斯的声音温润如玉，与他手中残酷的动作形成了诡异的反差。他微微俯身，金色的发丝垂落在云顶的脸侧，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医者的慈悲，只有解剖者对标本的冷漠审视。

塞拉斯的手法快得惊人，刀锋在血肉中游走，干净利落。

“听说，你和琴酒以前有过节？”

塞拉斯一边操作，一边漫不经心地聊起了天，趁着云顶一心抵抗疼痛时多翘点消息。

云顶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别紧张，心跳太快会出血更多。”塞拉斯低头，专注地看着伤口，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我只是好奇，琴酒那种多疑的家伙，为什么会放心把后背交给你？还是说……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咳……”云顶咳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各取所需……罢了。他需要一把刀，我需要……一个机会。”

“机会？”塞拉斯轻笑一声，镊子夹住那颗变形的子弹，猛地一用力。

“噗嗤。”

子弹被拔出，带出一蓬血雾。

“啊——！”云顶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整个人几乎虚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