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雨夜总是带着一股铁锈味,像极了陈旧血液干涸在喉咙里的感觉。
M4高速公路旁的一处废弃工业区,此刻正被暴雨无情地冲刷着。这里是军情六处(MI6)的一处隐蔽据点,平时伪装成一家物流转运公司,而在今晚,它将成为一座坟墓。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像幽灵一样划破雨幕,无声地停在了据点外围的阴影中。与此同时,另一侧的集装箱堆场后,云顶威士忌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浮现。
两人没有废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显得多余。这是一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合出的默契,就像两头配合狩猎的野兽,清楚地知道对方会在何时亮出獠牙。
“三点钟方向,两个暗哨。五分钟后换岗,那是你唯一的机会。”云顶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冷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
“足够了。”琴酒的声音低沉沙哑,伴随着伯莱塔M92F上膛的清脆声响。
下一秒,黑色的风衣融入夜色。
并没有激烈的枪战前奏,只有两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那两个暗哨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死神的脸,眉心就多了一个血洞,软绵绵地倒在了泥水中。
琴酒跨过尸体,银色的长发在雨中飞舞,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杀意。他不需要掩护,因为云顶已经开始了她的表演。
“嘭——!”
据点西侧的备用发电机房突然发生剧烈爆炸。火光瞬间撕裂了雨夜,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围墙,警报声凄厉地响彻云霄。
“敌袭!是敌袭!”
据点内的守卫瞬间乱作一团,大批人手被爆炸吸引,疯狂涌向西侧。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琴酒如同一把黑色的利刃,从正门长驱直入。
大厅内,几个留守的安保人员刚举起枪,就被琴酒精准的点射爆头。鲜血喷溅在他黑色的风衣上,瞬间被雨水晕开,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径直走向地下室的服务器机房。
那里,叛徒正满头大汗地试图格式化硬盘。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叛徒浑身僵硬地转过身,看到了那个如同梦魇般的男人。
“琴……琴酒!我是被逼的!SAS(特种空勤团)的人就在附近,他们答应给我庇护……”叛徒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试图用手中的枪做最后的挣扎。
“哼。”
琴酒冷笑一声,手指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击碎了叛徒的手腕,手枪落地。紧接着又是一枪,打断了他的膝盖。
叛徒惨叫着跪倒在地。
琴酒走上前,一脚将他踹翻,蹲下身,从颤抖的叛徒手中硬生生拔出了那块硬盘。
“组织不需要废物,更不需要叛徒。”
琴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蠕动的肉块,枪口抵住了对方的额头。
“下辈子,记得把嘴闭紧点。”
枪声响起,红白之物溅满了服务器机柜。
与此同时,外面的爆炸声愈发密集。云顶威士忌并没有使用普通的炸药,他布置的是一种连环定向爆破,不仅切断了据点的所有退路,还特意制造出了某种特殊的燃烧痕迹。
那是伦敦当地帮派“剥皮者”惯用的手法。
当琴酒从正门走出时,云顶正靠在保时捷的车门边,点燃了一支细长的香烟。
“解决了?”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身后火光冲天的大楼。
“嗯。”琴酒将硬盘扔进车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那个蠢货已经把东西上传了一半,但我拿回了原件。”
“外面的痕迹处理好了,看起来就像是‘剥皮者’帮派为了抢地盘发疯了一样。”云顶掐灭烟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些蠢货明天早上会忙得焦头烂额。”
“走吧。”
琴酒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就在保时捷驶离的瞬间,云顶布置的最后一道C4炸药被引爆。
“轰隆——!!!”
巨大的火球吞噬了整栋建筑,钢筋混凝土在高温下发出痛苦的呻吟,随即轰然倒塌。漫天的火光照亮了琴酒冷峻的侧脸,也映红了云顶眼底那一抹复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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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东京,米花町。
毛利侦探事务所内,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