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旁边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女人也抱着胳膊接过男人的话,“我们菲奈特大人虽然走了,但规矩还在。想管我们,得拿出点真本事。靠脸可不行。”
她的目光在塞拉斯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打了个转,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在他们看来,组织这次派来的不过是个靠关系上位的“花瓶”,一个用来点缀门面的吉祥物。那张过于出众的脸,那头灿烂的金发,还有那双据说像宝石一样的蓝眼睛,都成了他们轻视的理由。
其余人不说话,保持观望态度。
塞拉斯看着跳出来的眼镜男和魁梧女,碧蓝色的眼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真本事?”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能把一具尸体变成杀人机器,也能把一个大活人变成只会惨叫的肉块。这就是我的本事。”
“你这是在威胁同僚吗?”旁边那个身材魁梧的女人猛地站起来,试图用气势压倒他。
眼镜男准备开团秒跟,他的话没能说出口。
塞拉斯的身影,在他眨眼的瞬间,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一股冰冷的金属触感,已经贴上了他的颈动脉。
那是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刀刃的寒气透过皮肤,直刺骨髓。
眼镜男的笑容僵在脸上,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威胁?”塞拉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却让眼镜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是预防针,宝贝。”
他微微侧头,那双碧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此刻,那里面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平静,而是翻涌着令人胆寒的疯狂与戏谑。
“现在,”塞拉斯用刀尖轻轻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线,“你们还觉得,我是个花瓶吗?”
眼镜男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怎样一个怪物。
女人也闭了嘴,因为她刚才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塞拉斯就不见了。
塞拉斯松开眼镜男,像丢弃垃圾一样退后一步。
“把桌上的东西分发下去。”他环视着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记住,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谁有意见,可以现在提出来。”他微笑着,指了指门外,“正好,我的药品还缺一个实验品。”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塞拉斯重新坐回主位,修长的手指交叉叠放在桌面上,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下如手术刀般锋利的冰冷杀意。
“看来你们还没搞清楚状况。”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棱一样刺穿了房间里沉闷的空气,“我不是来和你们商量,也不是来和你们交朋友的。”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股实质般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我是奉那位大人的直接命令,来收拾这个烂摊子的。”
“烂摊子”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菲奈特留下的那些不干净的账目,那些因为她的眼光被盗走的资料,被牵连的组织成员,还有你们——”他的目光在那个眼镜男和魁梧女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一群自以为有点资历,就可以对上面指手画脚的蠢货。”
魁梧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镜男更是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后背。
“你们没资格在这里对我叫嚣,没资格质疑我的能力,更没资格——”塞拉斯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质疑那位大人的决定。”
他缓缓站起身,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意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那不仅仅是威胁,而是一种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几人的鼻间似乎嗅闻到了硫磺的辛辣和血液的腥甜,他们似乎看到了地狱。他们明白自己碰到硬茬子了。
“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不想成为我下一个‘医学实验’的素材,就给我闭上你们的嘴,管好你们的手。”
“现在,还有谁有意见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一次,是真正的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