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琴酒没有立刻离开，他转过身，墨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锁定了塞拉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纯粹的、属于顶级杀手的审视。

“既然波本走了，”琴酒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那就按流程来。跟我比一场。”

塞拉斯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他看着琴酒那张冷峻的脸，确认对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琴酒，”塞拉斯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抗拒，“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不喜欢近身格斗，太粗鲁了，还会弄脏衣服。”

琴酒看着他，眼神依旧冰冷。他并没有因为塞拉斯的拒绝而收回命令，只是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嫌衣服脏？你可以把衣服脱了。”说完，还扫视了塞拉斯的身材，跟豆芽似的。

塞拉斯愣了一下。

他看着琴酒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意识到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优雅不优雅，也不在乎什么衣服脏不脏。在琴酒的世界里，只有“有用”和“没用”，只有“能活下来”和“会变成尸体”。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轻浮和抗拒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好吧，”他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脱下那件昂贵的风衣，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解开了衬衫的袖扣，将袖子挽到小臂，“不过先说好，我的打法可能不太好看。”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摆出了一个随时可以发力的起手式。

塞拉斯也站定了。

下一秒，琴酒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直扑而来。塞拉斯下意识地侧身闪避，同时抬手格挡。

“砰！”

两具身体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塞拉斯的格斗技术确实很野。作为一只魅魔，他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苦练肌肉记忆，他天生就精通人体结构。作为医疗师，他更是清楚人体的弱点在哪里。

只是可惜塞拉斯不怎么喜欢格斗也不会去训练它。不然他在这个世界同样是一个格斗天才。

塞拉斯的攻击没有花哨的动作，全是冲着关节、穴位去的。

一记看似随意的肘击，精准地砸在了琴酒小臂内侧的曲池穴上。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击下去，整条手臂都会瞬间酸麻无力，速度大减。塞拉斯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打法——先让你慢下来，然后一击致命。

但琴酒不是普通人。

塞拉斯的攻击确实奏效了，琴酒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其微小的迟滞。但就在这迟滞的零点几秒里，琴酒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

他借着塞拉斯肘击的力道，身体顺势一旋，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塞拉斯的手腕，猛地一拉、一扭。

“咔嚓！”

关节错位的轻响在训练场内格外清晰。

“啊呜！”

塞拉斯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在了地上。

“砰！”

后背撞击地面的闷响让塞拉斯眼前一黑。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琴酒的膝盖已经压在了他的胸口，一缕银色的发丝落到塞拉斯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塞拉斯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因为琴酒的压制而有些发闷。他看着头顶那张近在咫尺的、冷峻的脸，突然笑了。

“琴酒，”他喘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你下手可真狠。”

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眸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冷静的评估。

他收回腿，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

“你的打法很野。”琴酒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塞拉斯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不是正规路子，但很实用。对付普通人，足够了。”

塞拉斯撑着地面坐起来，揉了揉被扭到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当然，我可是医生。我最清楚怎么让人疼，但又不会死。”

琴酒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走向门口，黑色的风衣在身后扬起一个利落的弧度。

“跟上。”

塞拉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琴酒的意思。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