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356A的引擎声在组织的地下车库里低沉地回荡。塞拉斯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管,随手抛向副驾驶。伏特加立马伸手稳稳接住。
“喏,这是我新调的[安眠曲]。成分表在背面。”塞拉斯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金属管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知道了。”
塞拉斯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倾斜,靠在琴酒那边的车门,歪着头看琴酒的侧脸,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
“琴酱,你想不想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琴酒没接话,他看着药剂后面的成分表,周身杀气腾腾。
一旁的伏特加缩成鹌鹑但还是开口驱赶塞拉斯:“喂!你这家伙,别靠大哥那么近!”
“不许调戏我家大哥!离远点,听到没有!”伏特加一边嚷嚷,一边起身准备伸手就要去拽塞拉斯的衣领,试图把这个不知分寸的“医疗师”从自家老大身边扒拉开。
面对伏特加这如临大敌的过激反应,塞拉斯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挑了挑眉。他任由伏特加拽着自己的衣角,视线却依旧越过伏特加宽阔的肩膀,直勾勾地黏在琴酒那张冷峻的脸上。
“哎呀,伏特加,别这么紧张嘛。”塞拉斯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戏谑。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借着伏特加拉扯的力道,顺势将下巴轻轻搁在了伏特加的肩膀上,目光越过对方,对着琴酒眨了眨眼。
伏特加对塞拉斯的靠近猛的一激灵,昏暗的停车场让塞拉斯带了阴间滤镜,白日里明媚的美人此时宛如地狱里的魅魔,妖艳而又危险。
伏特加抓着领子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塞拉斯起身理了下衣领。
“滚!我要恶心吐了!”琴酒的声音冰冷。
“好的,遵命。”塞拉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目光灼灼地盯着琴酒,“说起来,琴酒现在这副明明可以开枪,却舍不得弄脏自己手套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啊。”
这话一出,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琴酒的动作停住他过转头,塞拉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属于杀手的、毫不掩饰的压迫感从驾驶座的方向蔓延过来。
下一秒,冰冷的金属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伯莱塔M92F的枪口精准地贴着他的皮肤,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感受到死亡的重量,却又不至于留下痕迹。琴酒终于转过头,墨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淬了冰的刀锋。
“医疗师。”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面对这致命的威胁,塞拉斯却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他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口,随后抬起眼,目光越过枪管,直直地望进琴酒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
“真是抱歉。”塞拉斯立马道歉,“我下次会注意的。”
子弹打不死他,但是会痛啊。
僵持了一会,琴酒收回枪:“滚!”
“OK。”塞拉斯欢快的离开。
“大,大哥,那个医疗师,他……”伏特加他对于塞拉斯的轻浮举动很是生气,但是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到处散发精力的孔雀。”琴酒评价一句然后点燃了一根香烟,心里有些嫌恶,和贝尔摩德一个德行。
与此同时,琴酒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实验室传来的加急报告:之前让基安蒂他们送检的快速止血喷雾已经出了结果。成分分析显示其分子结构极其复杂,以组织想要复刻很繁琐。
喷雾在动物实验体上,伤口止血与细胞愈合的速度比在人身上快了整整三倍。
琴酒吐出一口烟雾将几份报告连同这次的任务总结一并加密上传。在关于塞拉斯的评估栏里,琴酒敲下了一行冷硬的批注:性格有缺陷。医疗与狙击实力确凿,至于身手,尚待试探。
这份报告很快被递交到了组织高层。高层们早就查到这个医疗师曾经以朱利安的名字曾经在顶级期刊发表过的关于干细胞诱导的论文,那个身份研究的方向是细胞再生。
再结合那支效果惊人的喷雾,所有知道组织实验的人达成共识:这个人是属于组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