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组织某处隐秘的会议室内。
厚重的丝绒窗帘遮蔽了所有的天光,只有投影仪发出的冷白光线,在昏暗的空气中切割出一道道尘埃飞舞的光路。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烟草与高浓度消毒水混合的怪异气味,这是组织特有的味道——死亡与伪装。
大屏幕上,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档案正在缓缓滚动。最上面有两张照片,一张照片上男人有着一头如太阳般的金发,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明媚动人的容颜。
另一张照片上的男人黑发紫眸,姿容一样出众,和上一张相比少了几分阳光多了几分文静。一副书香门第的少爷形象。
“朱利安,德国的生物与医学教授。”
会议室里,朗姆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从监控器里传来,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沙哑与威压,“也是我们要拉拢的那个‘医疗师’。”
朱利安是塞拉斯在外的名字,知道这个身份的人很少,组织也是无意间知道这个身份。因为组织也想拉拢朱利安,动作了一个月发现不对劲,顺着线往下摸索,发现医疗师和朱利安教授是一个人。
塞拉斯在组织的身价又提了一波。
朗姆昏暗的密室里,那只完好的独眼死死盯着屏幕。他的手指有规律的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展示着塞拉斯在之前的任务中的表现。那不仅仅是医疗记录。画面中,塞拉斯在一处废弃工厂的顶层,架着一把经过魔改的M24狙击步枪。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呼吸平稳,眼神专注。
“砰。”
千米之外,目标眉心中弹。
紧接着,画面一转,手术室内他又冷静地处理着组织成员身上的贯穿伤,手指灵活得如同弹奏钢琴,止血、缝合、缝合线拉紧,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个收割生命的死神并不是他。
“精通人体构造,既是顶级的医疗师,又是极具天赋的狙击手。”一个高层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这种人才,如果是敌人,必须销毁;如果是同伴,那就是无价之宝。”
“他甚至是一个实力不凡的机械师,M24有效设计距离是800米,改造后的M24弥补原版M24短板,拥有接近AWM的千米级射程,同时保留栓动高精度优势。”有人分析塞拉斯手中的枪械。
“情报显示,他对组织不仅没有排斥,反而带着好奇。”另一个组织成员的声音冷冷地插了一句,“尤其是对琴酒。”
屏幕画面定格在一张抓拍照片上。那是任务结束后的停车场,琴酒正坐进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而塞拉斯靠着车门,目光落在琴酒身上。
那个目光里有好奇,有恶劣有戏谑和占有的野心。
“这算是见色起意吗?”有人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语气中满是嫌恶与不可置信,“真是疯了。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会对那个满身血腥味的琴酒产生好感?他的眼睛和脑子一定都有大问题。”
“但这正是我们的机会。”高层并不在意这种情感的真伪,他只看重结果,“既然他喜欢琴酒,那就利用这一点。”
Honey Trap对于琴酒来说根本不可能的,但作为同事友好交流一下还是可以的。
朗姆那只独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
“琴酒在组织内的威望已经够高了。”
朗姆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那只独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心里在衡量。
琴酒一个够厉害的了,如果再让他掌握这样一个身怀绝技的‘怪物’,无异于如虎添翼。那个医疗师手里的药剂,还有他的脑子……一旦完全归顺琴酒,这个组织二把手的位置,究竟还坐不坐得稳?
朗姆不会牺牲组织的利益,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更不想看到琴酒的势力膨胀到威胁自己地位的地步。权力的平衡是脆弱的,任何一点倾斜都可能导致大厦倾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