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他尝尝,从云端跌入泥潭的滋味。我要让他知道,没有我猪震,他猪闻焦什么都不是!”
猪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冻结猪闻焦名下所有的账户,注销他的所有信用卡。通知道上的人,悬赏五百万,我要田栩宁的人头……不,我要活的。我要让猪闻焦亲眼看着,他心爱的女人,是怎么在别人身下求饶的!”
“是!”
黑色的轿车调转车头,驶向了相反的方向。
风雨更大了。
前方的路,是一片未知的黑暗。
而身后的深渊,正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将他们吞噬。
国道旁的废弃加油站,像一具被时代遗弃的钢铁尸骸,孤零零地立在暴雨如注的荒野中。
雨刮器早已罢工,猪闻焦不得不降下车窗,冰冷的雨水瞬间灌入车厢,混合着泥土的腥气,狠狠拍打在他脸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头看向副驾驶。
田栩宁还在昏睡。
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白得像一张薄纸,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锁着,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背后的伤口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但在这种颠簸的路况下,渗出的血还是染红了白色的纱布,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栩宁,醒醒,喝口水。”
猪闻焦解开安全带,拧开保温杯,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田栩宁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涣散。看到猪闻焦那张胡子拉碴、满眼红血丝的脸,她下意识地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我们……到了吗?”
“还没,前面有个镇子,我们去那找个诊所重新处理一下伤口。”猪闻焦柔声哄着,将水递到她唇边。
田栩宁抿了两口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牵动了背后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没事吧?”猪闻焦紧张地拍着她的背。
“闻焦……”田栩宁抓着他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我的手机……怎么一直没信号?你的也是吗?”
猪闻焦的动作僵了一下。
其实从两个小时前驶出高速进入这条偏僻的国道开始,他的手机就已经显示“无服务”了。起初他以为是山区信号不好,但现在看着窗外越来越阴沉的天色,一种不祥的预感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
“可能是基站坏了。”猪闻焦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故作镇定地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到了镇子上借个电话就行。先把身体养好。”
他重新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越野车发出沉闷的咆哮,冲进了雨幕。
然而,车子刚驶出不到两公里,前方路口的红绿灯突然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紧接着,一辆满载渣土的重型卡车突然从侧面的岔路口冲了出来,像一头失控的巨兽,横着车身,死死堵住了唯一的去路。
“吱——!!!”
猪闻焦猛踩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车头在距离渣土车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找死吗?!”猪闻焦摇下车窗,愤怒地吼道。
渣土车的驾驶室里没有人回应,只有雨声哗哗作响。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亮起了两束刺眼的远光灯。
猪闻焦猛地抬头看向后视镜,瞳孔骤然收缩。
两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像两头伺机而动的猎豹,一左一右封死了他的退路。车灯刺破雨幕,晃得人睁不开眼。
“栩宁,趴下!”
猪闻焦的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两辆越野车车门大开,十几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男人跳了下来。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雨衣,脸上戴着狰狞的鬼脸面具,在车灯的映照下,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砰!”
一根钢管狠狠砸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发出一声巨响,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猪大少爷,别来无恙啊。”
领头的男人走到驾驶窗边,用刀背敲了敲玻璃,声音隔着雨幕显得有些闷,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戏谑,“猪董让我们给您带个话,玩够了,就滚回去领死。”
猪闻焦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猪震。
那个老东西,竟然真的做得这么绝!
“待在里面别动,锁好门。”
猪闻焦冷冷地丢下一句,推开车门,大步走了下去。
雨水瞬间将他浇透,但他仿佛毫无知觉。他站在车头前,面对着十几把明晃晃的砍刀,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
“回去告诉猪震,”猪闻焦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如刀,“想让我回去,除非他给我收尸。”
“敬酒不吃吃罚酒!”
领头的男人冷笑一声,猛地一挥手,“废了他!那女的带回去,老板说了,要活的!”
“是!”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钢管和砍刀带着风声,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猪闻焦虽然从小养尊处优,但在国外留学时练过几年拳击和格斗,身手并不弱。他侧身躲过第一根钢管,顺势一拳砸在对方的喉结上,那人捂着脖子痛苦倒地。
但对方人太多了,而且个个下手狠辣,招招致命。
“砰!”
一根钢管狠狠砸在猪闻焦的后背上,他闷哼一声,踉跄了两步。
“唔……”
“闻焦!”车里的田栩宁听到动静,不顾一切地推开车门。
看到猪闻焦被一群人围攻,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血口子,她尖叫着想要冲过去,却因为身体虚弱,刚下车就摔倒在泥水里。
“栩宁!回去!!”
猪闻焦目眦欲裂,看到田栩宁摔倒在泥水里,他彻底红了眼。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不顾一切地撞开面前的人,发疯似地冲向田栩宁。
“找死!”
领头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趁着猪闻焦背对他的瞬间,狠狠地刺向他的后心。
“小心!”
田栩宁趴在地上,绝望地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