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破碎的情感(1 / 2)槐树下的槐树首页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亮起了两束刺眼的远光灯。

猪闻焦猛地抬头看向后视镜,瞳孔骤然收缩。

两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像两头伺机而动的猎豹,一左一右封死了他的退路。车灯刺破雨幕,晃得人睁不开眼。

“栩宁,趴下!”

猪闻焦的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两辆越野车车门大开,十几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男人跳了下来。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雨衣,脸上戴着狰狞的鬼脸面具,在车灯的映照下,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砰!”

一根钢管狠狠砸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发出一声巨响,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猪大少爷,别来无恙啊。”

领头的男人走到驾驶窗边,用刀背敲了敲玻璃,声音隔着雨幕显得有些闷,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戏谑,“猪董让我们给您带个话,玩够了,就滚回去领死。”

猪闻焦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猪震。

那个老东西,竟然真的做得这么绝!

“待在里面别动,锁好门。”

猪闻焦冷冷地丢下一句,推开车门,大步走了下去。

雨水瞬间将他浇透,但他仿佛毫无知觉。他站在车头前,面对着十几把明晃晃的砍刀,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

“回去告诉猪震,”猪闻焦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如刀,“想让我回去,除非他给我收尸。”

“敬酒不吃吃罚酒!”

领头的男人冷笑一声,猛地一挥手,“废了他!那女的带回去,老板说了,要活的!”

“是!”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钢管和砍刀带着风声,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猪闻焦虽然从小养尊处优,但在国外留学时练过几年拳击和格斗,身手并不弱。他侧身躲过第一根钢管,顺势一拳砸在对方的喉结上,那人捂着脖子痛苦倒地。

但对方人太多了,而且个个下手狠辣,招招致命。

“砰!”

一根钢管狠狠砸在猪闻焦的后背上,他闷哼一声,踉跄了两步。

“唔……”

“闻焦!”车里的田栩宁听到动静,不顾一切地推开车门。

看到猪闻焦被一群人围攻,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血口子,她尖叫着想要冲过去,却因为身体虚弱,刚下车就摔倒在泥水里。

“栩宁!回去!!”

猪闻焦目眦欲裂,看到田栩宁摔倒在泥水里,他彻底红了眼。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不顾一切地撞开面前的人,发疯似地冲向田栩宁。

“找死!”

领头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趁着猪闻焦背对他的瞬间,狠狠地刺向他的后心。

“小心!”

田栩宁趴在地上,绝望地大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猪闻焦似乎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两人僵持在雨中。

刀尖距离猪闻焦的眼球只有几厘米,雨水顺着刀刃滴落。

“回去告诉猪震,”猪闻焦咬着牙,额角的青筋暴起,声音低沉得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跟他慢慢算!”

话音未落,他猛地发力,膝盖狠狠顶在对方的腹部,随即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上车!”

猪闻焦一把捞起地上的田栩宁,将她塞进车里,自己迅速坐上驾驶位,猛打方向盘。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不顾一切地撞向那辆渣土车的侧面。

“轰!”

一声巨响,渣土车被撞得横移了一米,露出一个缺口。

猪闻焦抓住机会,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将那些打手和越野车甩在了身后。

……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国道服务区旁。

猪闻焦的手还在颤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转头看向田栩宁。

“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田栩宁脸色惨白,摇了摇头,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闻焦,你的手……”

猪闻焦低头一看,才发现刚才抓刀的时候,手掌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裤子上。

“小伤,没事。”他满不在乎地擦了擦,试图挤出一个笑容,“看来猪震是真的急了,竟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田栩宁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上没钱了,车也没油了……”

猪闻焦沉默了。

他拿出手机,试了试,依然没有信号。

他想起刚才那个打手的话——“猪董让我们给您带个话”。

这意味着,猪震不仅是要抓他回去,更是要断绝他所有的后路。

“别怕。”猪闻焦强撑着镇定,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我去服务区买点吃的,再借个电话叫救援。你在这等我,锁好车门,谁来都别开。”

“我不让你走……”田栩宁死死抓着他的袖子,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乖,听话。我们就买瓶水,马上回来。”猪闻焦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相信我,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田栩宁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松开了手。

猪闻焦下了车,顶着大雨跑进服务区的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打着瞌睡的老大爷。

“大爷,借个电话,我有急事。”猪闻焦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掏出钱包,“不用找了。”

他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老大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接过钱看了一眼,突然像烫手一样扔了回来。

“你这钱……怎么用啊?”

猪闻焦一愣,捡起地上的钱:“这是人民币,怎么会不能用?”

“什么人民币?这是冥币!”老大爷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小伙子,你是不是遇上什么脏东西了?赶紧走吧,别在这晦气!”

“冥币?”

猪闻焦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颤抖着手,从钱包里掏出所有的现金——信用卡、储蓄卡、还有几张黑卡。

他冲到服务台的公用电话旁,试着插入一张银行卡取现。

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字:【该卡已冻结,请联系发卡行】。

他又试了一张。

【该卡已冻结】。

再试一张。

【该卡已冻结】。

猪闻焦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手机从掌心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条刚刚接收到的短信,发件人是猪震的私人秘书。

内容只有一行字,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插进他的心脏:

“猪先生,猪董已冻结您名下所有资产,并注销您的身份证明。另外,道上已经挂了五百万的悬赏,要田小姐的人头。祝您好运。”

五百万。

买他最爱的人的人头。

猪闻焦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落在地。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他那张绝望而苍白的脸。

身无分文。

身份注销。

四面楚歌。

他们就像两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在这冰冷的雨夜里,无处可逃。

“栩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