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半周年的红裙(2 / 2)槐树下的槐树首页

“宁宁,大半夜的,在和谁打电话?”

田栩宁看着阴影里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机藏到身后,但猪闻焦的动作更快。

他像一头嗅到危险气息的猎豹,几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手机给我。”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田栩宁知道,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闻焦,我……”

“田栩宁,别逼我。”

田栩宁咬着下唇,颤抖着将手机递了过去。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通话结束”,通话时长:01:24。

猪闻焦低头看着屏幕,眉头紧锁。他刚想解锁查看通话记录,田栩宁突然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

“别看……求你,别看。”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温热的液体洇湿了他胸前的衣襟,“闻焦,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时间……”

猪闻焦的动作顿住了。他垂下眼眸,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女人。这半年来,她像只猫一样黏着他,无论他怎么试探、怎么索取,她都全盘接受。他以为她爱他爱到了骨子里,却没想到,她连一个电话都要瞒着他。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粗暴的砸门声。

“砰!砰!砰!”

“田栩宁!你给老子滚出来!”

是田父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几个保镖粗重的喘息声。

田栩宁浑身一僵,脸色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她猛地推开猪闻焦,像是看着一个怪物,又像是看着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说:“他们……他们来了。闻焦,你快走,从阳台走!”

猪闻焦没有动。他冷冷地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他倒要看看,谁敢在他的地盘上,动他的女人。

“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强行踹开。

门框碎裂,几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入,将田栩宁死死护在身后的田父站在门口。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栩宁,过来!”田父指着田栩宁,声音嘶哑得劈了叉。

田栩宁却死死抓着猪闻焦的衣角,拼命摇头:“爸……我不走……”

“畜生!”田父看着女儿紧抓着猪闻焦的手,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抬起手,指向猪闻焦,手指都在哆嗦,“猪闻焦!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碰了她?!”

猪闻焦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他上前一步,将田栩宁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目光如刀般射向田父:“田董,这是我的女人。我碰她,还需要向你请示吗?”

“你的女人?!”田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而绝望的狂笑,“哈哈哈哈……猪闻焦,你个孽障!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你妹妹!亲妹妹!!”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

窗外一道惊雷劈下,惨白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套房。

猪闻僵直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皲裂。他像是没听懂这句话,又像是听懂了却拒绝接受。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田栩宁。

田栩宁已经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不可能……”猪闻焦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她姓田……我姓猪……我们怎么会……”

“当年……当年你妈带走你的时候,栩宁才刚满月!”田父老泪纵横,指着地上的女儿,字字泣血,“她身上有块胎记,和你妈当年留下的那把怀表上的刻痕一模一样!我本来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偏偏会搞在一起!!”

猪闻焦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想起了那把钥匙。想起了上面的“1998.06.12 - T.X.N”。

原来那不是巧合。

原来他这半年来,日日夜夜拥吻在怀里的,是他血脉相连的妹妹。

他引以为傲的爱情,他以为的救赎,不过是一场荒诞至极的乱伦笑话。

“啊——!”

猪闻焦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指骨瞬间碎裂,鲜血淋漓,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

“闻焦……”田栩宁在地上哭着爬向他,想要去拉他的手。

“别碰我!!”

猪闻焦猛地回过头,那双曾经装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他看着田栩宁,眼神里充满了厌恶、痛苦、挣扎,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

他一把揪住田栩宁的头发,将她狠狠拽到自己面前,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田栩宁,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田栩宁看着他流血的手,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没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骗子!”猪闻焦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他猛地用力,将她狠狠推倒在地。

田栩宁的后脑勺重重磕在茶几的边缘,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把她带走。”猪闻焦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冰,“立刻,马上。别再让我看到她。”

田父见状,赶紧上前将女儿拉起来,心疼得直掉眼泪:“栩宁,走,我们回家……”

“我不走……”田栩宁死死扒着门框,看着猪闻焦那个摇摇欲坠的背影,哭得撕心裂肺,“闻焦!我是真的爱你啊!!”

猪闻焦的背影猛地一颤。

但他没有回头。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指了指门外,对保镖下了逐客令:

“滚。”

暴雨如注,敲打着半山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田栩宁被关在二楼的主卧里。

这里不再是她熟悉的客房,而是一座精心打造的金丝笼。窗户被焊死,厚重的丝绒窗帘终年拉着,隔绝了所有的光线与时间。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田栩宁猛地从床上缩起身体,惊恐地看向门口。

猪闻焦走了进来。他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和浓烈的烟草味,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那道尚未愈合的抓痕——那是三天前田栩宁拼死反抗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