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师不利
第二日天刚破晓,阿贵便带着刘全、福根,赶着马车出了门。
东边山里路不好走,马车颠了两个时辰,才到第一个村子。阿贵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支了摊子,摆上秤,挂起收购药材的牌子,又扯着嗓子喊了一通。
村民们一下子围了上来。
掌柜的,看看我的连翘!
先称我的!我的柴胡是昨天才挖的!
别挤别挤!我的党参是晒了三天的!
阿贵手忙脚乱,刘全和福根也被挤得东倒西歪。更要命的是,村民们送来的药材根本没有分级——大的小的、干的湿的、好的坏的,全混在一处。有的柴胡还带着泥,有的党参明显发霉了,有的连翘根本没干透,一捏一把水。
阿贵耐着性子,一一验货,不合格的退回去,合格的再分级、再议价。一个时辰下来,才收了不到五十斤,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后背的衣裳被汗水浸得透湿。
刘全见状,皱眉道:贵哥,这样不行。这药材干湿不一,咱们现场验,现场退,费时费力,还容易得罪人。刚才那个老汉,就因为他的柴胡太湿被我退了,差点跟我急眼。
阿贵抹了把额头的汗,望着天边渐沉的日头,心里盘算着:按这个进度,两个月怕是连一半的任务都完不成。
回程的路上,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阿贵赶着车,一言不发。刘全坐在车辕另一侧,忽然开口:贵哥,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咱们明天别这么干了。刘全转过头,目光在暮色里闪着光,咱们三个人分头行动,先去各个村里,找个活泛的、精明人做代理。把咱们收购的药材种类、规格、干湿度、价格,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让他再去通知村民,提前做好准备。哪些合格,哪些不合格,让代理人先筛一遍。三天之后,咱们再统一到一个地点集中收购。事后付代理人一天的报酬。这样,咱们去了就能收,收完就走,进度快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