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药材
那日,阿贵和福根赶着马车,给镇上醉仙居送新蒸的头道酒。张掌柜验了货,亲自看着伙计们卸坛子,回头拉着阿贵进了里间,沏上一壶上好的龙井。
阿贵兄弟,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张掌柜抿了口茶,慢悠悠道,你这酒,如今在镇上算是立住脚了。可你想过没有,安平镇上才多大点地方?真正喝得起好酒、舍得花银子的,都在谷口县城里。
阿贵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张掌柜的意思是……
去谷口县城,开焦家老酒专卖店。张掌柜放下茶盏,目光灼灼,我们可以合伙开,专营焦家老酒。县城里的酒楼、茶馆、大户人家,那才是大买卖。以焦家老酒的品质,加上我的销路,不出两年,焦家老酒的名头能响彻半座谷口县城。
阿贵心里跳了两下。谷口县城?那可是他想都没想过的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钥匙——那是酒坊库房的钥匙,沉甸甸的,是他赘婿身份的分量,也是老太太和如烟对他的信任。
张掌柜,这事……太大了。他放下茶盏,眉头微蹙,酒坊才刚上正轨,人手就刘全、福根几个,我连镇上的摊子都还没完全理顺,县城……我怕是撑不起来。再说,开铺子要银子、要门面、要人脉,我……
他没说下去。他可以酿酒,可以管事,但大规模扩张,他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更得想想老太太和如烟愿不愿意冒这个险。
张掌柜见他犹豫,也不逼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不急,你回去商量商量去。机会我是给你递到手里了,接不接,看你自己去。定了,跟我吱一声。
阿贵听罢,心里稍稍安定,可心底那一缕对前程的期盼,却已经悄悄燃了起来。
回到焦家大院,阿贵心事重重,连晚饭都没吃踏实。柳如烟抱着孩子在灯下喂奶,见他扒拉着碗里的饭粒,一粒一粒地数,便轻声问:当家的,有什么事儿不顺?
阿贵把张掌柜的话说了,又道:如烟,你说这事……我能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