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沉吟片刻,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抬眼看他:这是大事,得跟娘商量。不过我觉得,张掌柜说得在理,只是我们刚起步。你先把酒坊做扎实了,有了把握,将来再去县城。
阿贵点点头,心里稍安了些。可那团希望的火苗,开始在心里烧着。
第二日,他去了大哥赵勇的同发山货行,本想找赵大哥聊聊去谷口县城开铺子的事,却见赵勇正对着一屋子药材发愁。
赵大哥,生意不错哦……
哦,阿贵,你来得正好!赵勇拉着他坐下,指着墙角堆得高高的麻袋,东边山里,连翘、柴胡、党参、黄芪,今年收成好,我正愁人手不够去收呢。阿贵,你帮赵大哥个忙?
阿贵一愣:什么事情,帮你进山收药材?
正是。赵勇给他倒了碗水,时令不等人,药材这东西,早收一天是宝,晚收一天是草。我这边货栈离不了人,走不开。你有马车,又识货,晚上回来还能照应酒坊,不耽误你正事。”
阿贵端着水碗,心思转了几转。药材?自己山上也种了,正是收割的时候;帮大哥收药材。一来大哥平日帮衬自己不少,这份人情得还;二来正如大哥所说,白天去山里,晚上赶回来,酒坊有刘全、福根盯着,倒也不耽误。“我挤挤时间,试试吧。”
“不让你白帮,收上来的药材,分你四成收益,大概要跑两个月,怎么样?赵大哥看向阿贵。
“两个月?”阿贵觉得时间有点长,本想拒绝,转而一想,给四成利润,赚头不小。于是,他放下水碗,郑重道:行,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这忙,我帮了。
赵勇大喜,重重拍了拍阿贵肩膀:好兄弟!那就辛苦你了,时间紧,你尽快安排去!
阿贵端起碗,一口气喝完,转身出了同发山货行,赶着马车上了道,鞭子一飞,马车哒哒而去。他心里清楚,接下来这两个月进山收药,既是一笔难得的进项,也注定会遇上不少山里的风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