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勒住马缰,马车停在半山腰。他回头看着刘全,眼睛渐渐亮了:刘全,你这法子……中啊!
我在老家时,见过粮商这么干过,刘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阿贵一拍大腿,这样一来,咱们不用跟几十上百个村民打交道,只跟代理人打交道,省了多少口舌!福根,你觉得呢?
福根也连连点头:贵哥,我觉得成!这样咱们还能多跑几个点!
阿贵仰头看了看天,晚霞烧得正红。他扬起马鞭,重重一挥:好!明日就按刘全的法子办!
天还未亮透,阿贵、刘全、福根便分头出发,各自去了定好的村子。
阿贵去的是李家坳,找的代理人是村里的李半仙,一个戴老花镜、穿长衫的精瘦老头,在村里颇有些威望。阿贵把收购的规矩细细讲了一遍:连翘要青翘,不要老翘;柴胡要根粗条长,不带须根;党参要条匀体软,断面黄白;黄芪要切齐去头,无虫蛀霉变。干湿度要捏之成团、触之即散,太湿太干一律不收。价格按等级分三等,上等每斤多少钱,中等、下等各多少,明码标价。
李半仙听完,扶了扶眼镜,连连点头:掌柜的放心,我今个儿就挨家挨户通知,不合格的,我让他们别拿来丢人。三日后,村东头打麦场,您来收便是。
阿贵拱了拱手,又塞给他两百文定钱:劳烦老先生了。
三日后,阿贵赶着马车来到李家坳村东头。只见打麦场上已经排起了队,村民们手里拎着篮子、背着筐子,井然有序。李半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花名册,正维持秩序:王二家的,你那是下等货,排右边!李老四,你上等货,左边!
阿贵心头一喜,跳下马车。福根负责称重,刘全负责记数,阿贵负责验货付钱。一个时辰不到,满满一马车药材就收齐了,比上次一天的量还多。
这法子,神了!福根擦着汗,笑得合不拢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