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赚

酒铺里弥漫着醇厚的酒香，墙上挂着“醉仙居”三个大字的匾额，漆色有些斑驳，边角微微翘起，却透着一股子老牌子的底气与傲气。

张掌柜正坐在柜台后打算盘，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见阿贵进来，立刻摘下眼镜，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身上的绸缎褂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发出窸窣的声响。

“呀呀，稀客稀客，快请座。什么风把你这位大忙人吹来了？”张老板一如既往地客气，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商人的精明，亲手沏了一壶热茶推到阿贵面前，茶叶在青瓷杯里缓缓舒展。

阿贵捧着茶杯，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他抿了一口，定了定神，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张掌柜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思忖片刻。铺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算盘珠子偶尔碰撞的轻响，和门外传来的几声吆喝。

阳光从雕花的窗棂斜射进来，照在张掌柜的半张脸上，明暗交错，让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想先量产稳产，兼做年份酒，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过在咱这镇上恐怕不太好销。镇上的人喝酒图个痛快，要的是量大价低，哪有耐心等年份？”

阿贵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那咋办？”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等你稳产之后，还得扩产。焦家老酒做基本盘，年份酒走中高端。县城那边有钱人多，讲究个品位，自饮都讲究个口感，送人看重年份，肯定好销。”张掌柜缓声道。

阿贵松了口气，连忙点头：“销售我不懂，都听您的。您说咋办就咋办。”

“不急不急，年份年份，时间还长，慢慢来。”张老板摆摆手，语气淡定。

阿贵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在心头盘旋了一路的问题：“那价格呢？有钱赚不？”问完，他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