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阻
阿贵站在后院墙根底下,拿脚踢了踢西山脚下的石洞门。七个洞,黑黢黢的,风吹出来带着股土腥味。他心里盘算着:左边三个洞干燥,存酒正好;右边两个通风好,发酵用;剩下两个先空着。他打算扩建后院,把石洞圈进来做窖藏。
墙刚砌到山根,焦二叔就领着十几个族人堵了门。锄头往地基石上一磕:“后山这七孔洞是龙脊上的七颗痣!你把墙一围,封了洞就是捂了龙眼,明年全村不下雨!”
阿贵的瓦刀顿了顿,扫了一眼堵门的人,抬手冲刘全和福根摆了摆:“先停手,把灰桶盖好。”
刘全闷声应了,把砖放回砖堆,站到阿贵身后。那股稳当劲儿让闹哄哄的人群收了声。
福根没吵也没跑,搬来长凳,端着凉水挨个递:“各位叔伯消消气,喝口凉水慢慢说。”递到焦二叔跟前时,他凑近耳边:“我这就去给老太太捎个信。”
老太太在堂屋听完,搁下茶碗。焦振轩是族里能人,早年她曾支本钱帮他开了第一家粮油铺。如今他生意做大了,逢年过节还来磕头。这份情分还在。
她吩咐人:“套车,去县城请振轩。”
第二天上午,焦振轩的骡车停在大院门口。他没先去后院,先进堂屋给老太太请安,再把阿贵拉到一边问缘由。
阿贵说了地契边界、石洞改窖藏的打算,又舀了一瓢酒倒进粗瓷碗。酒液清亮,有玉米甜香。
焦振轩抿了一口,眼睛亮了:“一天能出多少?”
“头几锅试的,一天百十斤。”

